距离床头不远的窗棂大开,暴雨翻卷着砸入殿中,烛火之下,那些雨滴像是血色泼洒在殿中,重不明猛然惊醒。
殿门轰然大开,雨夜之下,有一人手中执刃,剑尖一串血水滚落。
来人并未遮掩容貌,马尾高束,他浑身上下被淋透,淡红色的雨滴从他下巴滴落,夜色雷雨下,能够看清他一双闪烁的红眸。
极为可怖。
“谢无咎”
*
云长乐醒的时候是将近中午,谢无咎临走时设置的屏障将枯骨殿外的雷声也一道屏蔽,他一觉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
从美梦中惊醒,云长乐噌的一下坐起身子然后朝着殿外看去。
谢无咎呢?
他不是跟着谢无咎去了地牢里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的枯骨殿和往常比起来……似乎变动了不止一些。
原本简陋的木质桌椅变换成檀木,上面雕刻着各种花纹,他身下的软垫也变得更加柔软,云长乐来不及观察这些,他起身,朝着殿外飞奔而去。
殿外走进一人,谢无咎换了一身衣物,玄金腰封暗纹衣领,云长乐一见他连忙喵喵叫,“喵喵?”
你没事吧,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还在乱跑?
你是怎么从地牢里出来的?
问题太多,小猫喵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无咎将它抱在怀中,“别急,慢慢说。”
云长乐:“……”
说的跟你能听懂似得。
他呼均了气息,朝着谢无咎的衣袖蹭了蹭,“咪呜……”
不管怎么说,谢无咎没事就好。
云长乐蹭人的动作停了下,然后仔仔细细地嗅了嗅谢无咎的衣袖。
常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变成了一股淡香,云长乐不太认识,只勉强猜出是某种树木或者草木的香气,算不得熏人。
可是……这样的味道在谢无咎身上很奇怪啊。
他认识了谢无咎这么久,只在他身上闻到过一种味道。
那就是血腥味,不论谢无咎穿着哪身衣物,他身上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可是今日没有了。
是出现什么变故了?
云长乐的犹疑谢无咎看见了,他抱着小猫往殿里走去,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小猫咪的问题,“日后我们就住在枯骨殿。”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道:“到时候在枯骨殿种些花草,然后给你做一个小树洞?”
他见云长乐似乎很喜欢钻洞的样子。
往日他一个人生活怎样都行,如今有了猫儿,魔尊屁,股底下的位置也是时候挪挪位了。
谢无咎眸光平静,丝毫看不出隐藏的疯狂。
见到了平安无事的谢无咎,重新回到殿中云长乐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原本一穷二白穷困潦倒到只有一张桌子的殿内现如今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家具以及装饰摆满。
云长乐震惊,云长乐不解。
他不过是坐了个牢,这是去抢劫哪家了?
殿内除了一人一猫没有了其他的人,大门被关闭,云长乐被谢无咎放到了床榻上,他坐在床榻上就见得谢无咎转身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乖乖等我一会?”
“喵呜”
云长乐歪了歪头,顺道踩了踩谢无咎的床。
所以……这是谢无咎疯了还是他疯了,或者说他们两个一起疯了?
真是难得
他居然能够踩在谢无咎的床上,谢无咎这人虽然不是个洁癖,但是对于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猫猫和他认识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在他殿内角落有一席之地。
隔着屏风,那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云长乐猜测谢无咎是在换衣服,也就乖乖蹲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