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
沈姝抬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心乱且复杂。
“我……”沈姝下意识地想解释当年的那件事,但话到嘴边怎么都开不了口。
秦越年态度坚决,语气冰冷且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微颤:“既然走了,那你应该明白,再见就是陌生人。”
不应该热络。
沈姝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不起。”
秦越年低吼:“沈姝,你不该再出现。”
说完,秦越年沉着脸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钟迩还没来得及跟沈姝说再见,车子就冲了出去。
沈姝还站在原地,目送车影消失在视线里。
暖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眼眶中隐忍已久的泪珠也煽然落下。
车里,钟迩时不时地看着秦越年,他心情不是很好,导致车内的气压很低。
平时都是秦越年百般找话题跟她聊天,今天却无动于衷。
钟迩有些不太习惯。
“舅舅。”钟迩将嘴巴里的糖抽出来,终于忍不住问:“你跟老师认识吗?”
面对钟迩,秦越年语气不再冰冷:“不认识。”
空气近乎沉默。
钟迩不这么认为,是他在说谎。
可认识老师有什么不好,身上香香的,漂亮又温柔。
手中的棒棒糖被她轻捻着转动,老师还会安慰人。
钟迩想起昨天问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时候,他眼神一滞,还有些伤感。
是不是也跟老师有关?
她打破空气中的凝重,忽然说道:“老师也喜欢草莓味的食物,跟舅舅的口味很像。”
秦越年没让她的话落在地上,但却很敷衍:“是吗?跟我无关。”
钟迩被噎住。
这难道是舅舅的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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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丁车赛道上有两道车影极速前进,速度不分上下,但红色的那辆略胜一筹。
一红一黑,你追我赶,争相恐后。
钟迩起初还在秦越年的后面慢慢起步,看他在第一个弯道那里就疯了,那不是漂移。
根本是拿车头硬撞防护栏,用金属碰撞的尖叫代替自己没能吼出来的话。
再有个急弯他几乎侧翻,车轮悬空刹那,钟迩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她咬紧牙关追了上去,害怕舅舅这样下去会受伤。
猛踩油门,她顺势超越,引领他到回到正轨。
但速度也丝毫没有减弱,俩人较着劲,好像在发泄着什么。
直到最后一圈,秦越年彻底疯了。
再或者看到自己不是第一,他不再刹车,只打方向,让离心力脱离轨迹。
还是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赶上钟迩了。
摘下头盔时,双方的头发都被汗水浸透。
尤其是秦越年,他大口喘气,胸膛起伏,像是释放了一般。
钟迩很担心他的状态:“舅舅,你没事吧?”还将水递给他。
他灌了大半瓶,水从嘴角流下,而后笑道:“我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