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年简单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她。
宋珍丽和秦淑华两个人是在一个家属院里长大的,关系向来好得穿一条裤子。
她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故的?
秦越年想了好久。
大概是从宋珍丽有一次突然考了年级第一开始吧。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疤,当时虽年纪小,但记忆犹新。
秦淑华考了第二没敢跟家里说,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因为一次聚会,秦父秦母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女儿的成绩,让他们失了面子,回家后双压力打击她。
秦淑华受不来气,跟他们大吵了起来。
客厅被打乱的东西覆盖,无意中还伤了年幼的秦越年。
但这也不足以让她们的关系破灭,只是一条导火线。
真正的原因,是当时两个人共同参加编制考试,秦淑华说自己有几道题没复习到,成绩怕是不太理想,宋珍丽安慰她,说自己复习的也不完全,估计都过不了线。
可成绩出来后,两人相差三点五分。
秦淑华看着比自己成绩高且说过不了线的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劲的埋怨宋珍丽说谎。
明明都会,还谎称复习的不完全?
把她当傻子对待了吗?
还是可怜她?
成绩可不会说谎。
任由宋珍丽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在秦淑华的眼中这就是背刺!
秦淑华被分配到宜城的一个小县任职,而宋珍丽被分配到云城市里工作。
两个地方天差地别,从此起点不同。
听完这段故事,钟迩瘫在沙发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啊。
“你妈妈对第一有执念,所以她格外重视你的成绩。”秦越年很无奈,他觉得以前的破旧往事就不要增加在下一代的肩上,可惜他的话跟烂泥一样不堪重用。
钟迩深深叹气。
她果然是秦淑华的孩子,秦淑华比不过宋珍丽,而她比不过陆逾池。
完美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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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股很淡的、令人放松的香薰味。
钟迩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希望老师不要怪罪她这么晚才来。
“请进。”里面穿透出来的声音温和沉静。
推开门,心理室比她想象的要温暖许多,她还以为这里也会像医院一样冷冰冰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非也,这里不是像刘岚办公室那样刻板,米色的窗帘半拢着,屋内还养了一些小植物,书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灯按得都是暖光系列。
是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场所。
沈姝抬起头,眼睛弯起温和的弧度:“小同学,请坐。”
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软椅。
钟迩坐下,目光在她的脸上打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她有点紧张,感觉自己没有尊重老师,老师的话竟然忘记了。
视线在对方看向她,明显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