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就让陶白行握着他手臂了。
没两步,谈苍就走到沙发边,往上面一歪,躺着的地点从床上移动到沙发上。
“你洗澡了?”陶白行闻到一股馥郁的沐浴露味道。
他疾步走进影音室里,把那里的毯子拿过来盖到谈苍身上。
“嗯。”谈苍应了一声,被子盖到身上时抬了抬眼,“谢谢。”
声音听起来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起码人是清醒了不少。
“昨晚睡觉出了一身汗,不舒服。”谈苍解释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陶白行把谈苍的水杯也拿出来,感觉到凉了就又添了点热水。
谈苍脑袋歪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闭着,偶尔睁开眼睛,看到陶白行因为他忙里忙外。
“没事,你别担心。”谈苍接过陶白行拿来的水,喝了一口,温度是正合适,“谢谢。”
可是说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呢?
陶白行甚至怀疑谈苍是因为昨天陪他走来走去才生的病,心里有一点愧疚。
“要不你今天自己出去逛逛吧,拿我的钥匙就好,”谈苍半支起身体,“我在家也就是睡觉。”
可惜陶白行不会开车,不然,谈苍想把车钥匙也直接给他。
“不用了,”陶白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没什么地方想去的。”
“去人民公园,中心街,还有长堤,这几个地方离得很近,那附近吃饭的地方也很多。”谈苍睁开眼,把一开始盘算的打算和陶白行去的地方告诉他。
那双眼睛有些遮不住的困乏,说着说着话,眼皮子就像是要垂下去了一样。
可也正因如此,谈苍的眼神看起来特别努力,特别……专注。
陶白行还是摇摇头:“我不去。”
没说出口的是,他就要在谈苍家呆着,就要照顾谈苍。
谈苍想说,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生个病,哪还需要人照顾。
他还愧疚于把人招徕到家里,现在却因生病无法出行。
要让陶白行在家陪着他,那该多无聊。
谈苍看向陶白行,可见陶白行嘴唇微抿着,眼神坚定。
好吧。好吧。好吧。
还是那句话。
谈苍和陶白行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况且更是都早到了能为人父母的年纪,该成熟的早就该成熟起来了。
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对魏嘉也是:只做筛选,不勉强彼此。
既然现在陶白行说要留在家,那就留下来吧。
陶白行以为他发烧是因为昨天出门,而谈苍以为是自己病没有养好就出门。
陶白行过来中城的时间是没得更改的,谈苍提出要带他去中城走走是谈苍自己做的决定。
没有人知道这两天出门对谈苍生病有多大的影响,谈苍没有把之前生病这件事告诉陶白行,就是怕他愧疚。
然而谈苍不知道的事,陶白行现在就已经对他抱有歉意。
有的事情,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谈苍是对陶白行有一点愧疚,但是不算很多。
他没有把任何一丁点儿责任归到陶白行身上,也希望陶白行不要因为他而觉得抱歉,或者愧疚,或者因为他就把自己原来难得来这里的好心情给破坏掉。
不过谈苍也不是陶白行,或许陶白行原先也没兴趣要跟着他到处走呢。
只有想明白成年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需要对自己负责,那样生活才会少些内耗。
谈苍也才能在这么多年和别人打交道的各种大大小小琐事里保持健康稳定的心态。
谈苍率先收回眼神。
“等我好些,再带你到好玩的地方走走吧。我,我一定快点好起来。”
“没关系,”陶白行弯了一下唇角,“好好地就好,我给你熬了白粥。”
“谢谢。”谈苍眼神落在陶白行手上。
真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