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意思是:归乡之路已断,守门人将永世徘徊。”林小雨说,“专家说这可能是个诅咒,但具体指向不明。”
慕景立刻翻书:“根据《古埃及亡灵书》译本,守门人通常指冥界的看守,但如果归乡之路已断,亡灵就无法进入来世,会滞留在现世成为徘徊者……这解释得通!”
季玄音看了她一眼:“书带得挺全。”
“专业素养!”慕景扬起下巴。
李队长清了清嗓子:“两位,馆方要求很明确:第一,确保文物安全,不能有任何损坏;第二,查明原因并解决;第三,尽量不引起公众恐慌。你们……能做到吗?”
季玄音站起来:“先看现场。”
晚上9:00,埃及展区
闭馆后的博物馆,空旷得令人心悸。
脚步声在挑高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次都激起遥远的回音。
温度比外面低至少五度,中央空调已经关闭,这种冷是别样的阴冷。
埃及展区在二楼西翼,深蓝色的墙面营造出夜空效果,展柜内打光精心设计,木乃伊、石棺、陪葬品在灯光下显得神秘而静谧——如果它们不会动的话。
季玄音径直走向中央展柜。
那具木乃伊躺在定制的水晶棺内,裹尸布确实是松开的,有几条垂落下来,透过布条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干瘪的躯体轮廓。
慕景保持在三米外距离,举起手机拍照——她说要“记录灵异能量残留”,但手有点抖。
“根据能量理论,”她小声说,“如果有亡灵活动,附近电磁场会有异常,我应该用探测仪……”
“用眼睛看就行。”季玄音俯身,几乎把脸贴在玻璃上,“裹尸布不是自己松开的,是从里面被解开的。”
“什么?”
“你看布条末端的结。”
季玄音指着木乃伊脚踝位置,“标准的祭司结,古埃及常见的捆扎方式,但现在这个结被打开了,而且是从内侧——外面的人要打开得先开棺,但里面的人……或者说里面的东西,可以从内部解开。”
慕景背后寒毛倒竖:“所以真是它自己……”
“或者有东西帮它。”季玄音直起身,环顾四周,“湿脚印从哪开始的?”
林小雨指着展区深处一个仿制的小型墓室入口装置:“那里,脚印突然出现,走到展柜前消失。”
季玄音走过去,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此刻干干净净。
她蹲下,用手指抹过地面,放到鼻尖闻了闻。
“有味道吗?”慕景也蹲下,什么都没闻到。
“很淡的……河泥和腐植的味道。”季玄音站起来,“和监控里说的一样,尼罗河的土。”
她走到墓室入口前,那是个仿制的石质门廊,里面黑漆漆的,用来展示墓室结构的剖面模型。
季玄音打开手电筒照进去。
模型做得精致:壁画、陪葬品摆放、甚至还有一具仿制的小型石棺,手电光扫过墙壁时,慕景忽然拉住她袖子。
“等等……看那里。”
光斑停在一处壁画上,那是仿制的《亡灵书》片段,描绘死者接受审判的场景。但其中一小块颜色……不对劲。
季玄音凑近,那不是颜料,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污渍,在壁画上勾勒出了一个额外的符号——一个不规则的椭圆,中间有个点,像眼睛,又像水滴。
“这是什么?”林小雨也看到了,“上次清扫时还没有……”
慕景盯着那个符号,罕见的陷入沉思。
“你认识?”季玄音问。
“有点像……”慕景凭借理论王者的阅读量认出了符号,“水之眼,古埃及少数祭司流派用的标记,代表监视、通道,或者……交换。”
“交换什么?”
“不知道。”
季玄音退后一步,“那今晚得守在这儿,李队长,能关掉这个区域的监控吗?”
李队长一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