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雨文学>修仙大佬兼职抓鬼中 > 13民国书灵下(第2页)

13民国书灵下(第2页)

我意已决,此生绝不屈从此等安排。

然前路茫茫,此书《江月夜谭》恐难完篇。若……若他日你我还能再见,再共续此篇。

珍重万千。

棠。】

没有日期,但那份决绝与迷茫,穿透纸背。

最后一封信的邮戳是1951年,从南方一个偏僻小镇寄出,内容异常简短,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云韶:我已抵此间,一切尚安,勿念。唯夜间常梦回海棠院中。

你托人带来的新书已收到,甚喜。盼你珍重,继续写。

棠。】

“海棠院……”慕景轻声重复。

“是她们三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初,在西南某城短暂赁屋同住时的小院,院里有一株很大的海棠树。”

陈老师解释,眼中泛起温柔的水光,“那是她们一生中,为数不多能像家一样朝夕相对的时光。”

“虽然清贫,虽然外面战火纷飞,但那方小院,那树海棠,是她们共同的桃源。”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可惜好景不长,时局、家庭的压力、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眼光和议论,让她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婉棠外婆回了南方老家,后来辗转各地教书,终身未嫁,身体也渐渐垮了。”

“大约五十年代中期,就在那个小镇病逝了,云韶姨婆得知消息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

“她什么也没说,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灵魂。”

“后来,她多番辗转才拿到了婉棠外婆的《江月夜谭》,她整日的把自己关在书房,反复阅读。

“后来的某一天,她释然似的决定把这本书捐回光华图书馆,也就是现在的市图书馆。”

她说:‘那是她最珍视的东西,该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

“她自己……后来去看过吗?”慕景问,声音有些哽咽。

“去过。”

陈老师点头,“我陪她去的,大概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去过两三次。那时候她腿脚已经很不便了,坐轮椅。”

“每次去,就让馆员取出那本书,她就对着书静静地坐上一两个钟头,不说话,也不翻动,只是看着。”

“我问她看什么,她总是微微摇头,轻声说:‘听听故人的声音,看看那些字句后面,没写完的晨昏。’”

季玄音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才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拿起那张1936年的合影。

照片上的苏婉棠和叶云韶,青春正好,眼中光彩夺目。

那光彩里,有对文学的热忱,有对未来的向往,或许……还有彼此尚未完全明晰、却已深深牵引的情愫。

那个时代像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玻璃,将她们温柔地隔开,看得见彼此的容颜与灵魂,却终其一生,未能真正坦然相拥。

“叶女士后来,还坚持写作吗?”

季玄音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

“写,一直写到眼睛实在看不清,手也抖得握不住笔。”

陈老师眼中泪光终于滑落,但她笑着擦去。

“她说,文字是她和婉棠存在的证明,也是她们穿越时光对话的方式,她晚年用了很大心力,写了一本自传体小说,叫《双星记》。”

她起身,从书柜最上层,取下一个用深蓝色绸布仔细包裹的方正物件。

绸布解开,露出一本厚厚的手稿,稿纸是那种老式的竖行稿纸,封面是素白的卡纸,上面用娟秀而风骨内蕴的毛笔字写着:《双星记》——韶光未定稿。

“韶光是云韶姨婆的笔名。”

陈老师将手稿递给季玄音,“这里面写的,就是她们的故事。

她们的相遇、相知,文字世界里的共鸣,现实世界里的相扶,那些无法言说的深情与遗憾,战火中的离散,漫长岁月里的无声守望……

姨婆临终前对我说:‘这本书,和棠的《江月夜谭》,或许有一天,会被真正懂得的人一起看见。那样,我们这一生,才算真正被读懂了。’”

季玄音接过那沉甸甸的手稿,慕景也凑过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