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小溪。”
夏溪看着面前的人,听着他的这番话,却只是在想,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宁愿选择另外几个beta,和他们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他。
他心中一痛,越想心中越恨到发狠,对于一位alpha来说,只有omega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只要伽蓝标记了他,那么他们就没有办法分开了。
夏溪不再犹豫,他看着面前的伽蓝,用手拽住他的锁链,alpha喝下的药剂会促使伽蓝发情,寻找任何一个可以标记的对象。
当然对于伽蓝来说,这一招并无任何意义,他的呼吸从最开始到现在都仍然沉稳,只在夏溪红着眼睛,颤颤巍巍地喝下一口药剂靠过来的时候才微微叹了口气。
夏溪从未意识到在alpha面前暴露腺体是一种多么恐怖的事,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只是……被伽蓝宠坏了,宠得无法无天,近乎失了理智。
夏溪抱住面前的alpha,闻着从对方身上溢出的一点点信息素,隐约间闻到一股仿佛由昂贵香料烧出的香味。
夏溪的大脑有些晕眩了,没想过伽蓝的信息素这么好闻,夏溪抬起头看向他,就望见一双在镜片后显得那样模糊,只隐隐透出一缕银光的眼睛。
“你想好了。”伽蓝说:“你真的要这么做?”
夏溪说:“你只能是我的!”
伽蓝舔了舔上颚,他说:“那你接下去要做什么?”
他要让伽蓝标记他……
夏溪望着alpha嘴上的嘴套,犹豫了一瞬,去给漂亮的男人解开后脑处缠绕住的金属扣带。
夏溪长得很高了,但对比伽蓝来说还是矮了一头,正值壮年的alpha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动作,听着啪地一下,金属扣结被一颗颗解开。
夏溪隐约间闻到那股极其好闻的香味越来越胜,嘴套被他取下后,就露出伽蓝原本漂亮的面孔,他怔怔看着那张脸,却听见伽蓝说:
“我若是不同意,你就不解开我吗?”
夏溪说:“我想是的。”
伽蓝微微眯起眼:“你这么做,不后悔?”
夏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不后悔。”
“好。”伽蓝的眼镜又歪了,夏溪刚要帮他扶正,就听见伽蓝要他把眼镜摘下来。
夏溪将那阻挡视线的镜片移开后,才看见了隐藏在那之后,那一双锐利至极,狭长锋利的银眸,伽蓝的脸上再无任何阻碍,唇边仍然在笑。
年长者打量着面前的夏溪,开口说:
“那么现在,把你的后颈露出来,让我标记你。”
夏溪愣了一瞬,他有些愕然的样子,久久不动。
伽蓝歪了歪头,温吞的语气无一丝戾气,他说:“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还是说,你后悔了?”
他……不会后悔。
夏溪感受到那股香气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浓厚,越来越灼热,仿佛一把将要燃烧的烈火,要将世间的一切——要将他包裹在内,烘烤成渣。
但他却执意地走向那片火焰,像渴望占有那道光芒的飞蛾一般主动地扑向了他。
夏溪上前一般,低下头,对着面前被束缚的alpha,露出了脖子后方的腺体。
淡红色,刚刚二次发育,正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腺体。
夏溪只知道若是要标记,那么这便是必须要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痛——
在这处封闭的密室里,被精密的囚具束缚的alpha看着这自愿献上来的羔羊,伽蓝浅浅笑着,缓缓张开嘴,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撕咬了上去,牢牢擒住了凑到嘴边的猎物。
宛如被雄狮噬咬,又像是被剧毒的蜘蛛所捕获,夏溪一瞬间被强行注入的信息素冲击地头晕眼花,他明明身上并无束缚,却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从伽蓝的嘴里逃开,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伽蓝是那么温柔、那么温和的人,他待夏溪十年如一日的温和,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夏溪只感到口鼻耳目仿佛都被那高级的香料味牢牢锁死,口齿不清,乃至于几乎要失去意识,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飞速破碎,只余下面前的alpha。
“好痛……”他开始挣扎起来,竭力地呼吸着。
不,不是痛,是仿佛整个人的一切,乃至于灵魂,都在被这股味道霸占,被剥夺。
“不要!”他开始竭力挣扎起来,但伽蓝那一头蔚蓝的长发如细细的网般落在他的身上,发丝又冰又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开。
“好疼,哥……停下……”
夏溪疯狂的挣扎,甚至开始向他最信任的大哥求救,可是现在正在往他的腺体内灌入信息素的人,就是那位大哥。
夏溪只感觉要是再不跑,他的一切似乎都要被迫归属于另外一个人,失去全部的自由。
夏溪疯狂地挣扎起来,却在那一瞬间,听见了精密的囚具被伽蓝轻描淡写地捏碎的清脆声响,他看着那漂亮的庞然大物从中挣脱,笑眯眯地捏碎了手中的镣铐的模样,只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跑什么呢,小溪。”alpha伸出手,就将要逃走的夏溪抓了回来,之前给伽蓝准备的牢笼,现在却变成了独属于夏溪的笼子。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伽蓝说着,低下头,在夏溪的腺体上印下深可见血的印记,像饱饮鲜血的雄狮。
他抱着很快就口齿不清,只倒在他怀里求饶的omega走向后方的房间,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溪的求救声也随之响起,又被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