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的表情平静,他说:“我在黑暗的环境下会逐渐失去理智,而在紧闭的密室内,我的情绪无法自控。”
夏溪有些无法理解,他说:“你的意思是……你怕黑?还害怕紧闭空间?”
伽蓝没有回答,此时此刻,在夏溪面眼里最恐怖的人变成了面前的伽蓝。
夏溪:“你在开玩笑吗?伽蓝大人。”一位顶级alpha,怕黑?
伽蓝说:“我真是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男人喃喃自语,那种冷静自持的情绪在从他身上慢慢剥离、溶解,面前的黑暗与压抑,都让他想起了某些极其令他厌恶的记忆。
被关在阁楼内,在完全黑暗的房间内被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少年。
先是哀求,接着愤怒,最终无能为力,只能麻木等待的那个alpha……
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伽蓝的眼皮轻颤,这一切都让他几乎无法自控。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在已经注入了抑制剂的情况下,也在不断汹涌,透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暴躁感。
伽蓝说:“是你留在这里被我撕碎,还是我们走出去面对敌人,二选一。”
夏溪崩溃了。
“我到底为什么非得选一个不可?!”
夏溪说:“还有没有其他选择,我们可以在这里待着,等其他人来找你。柏洛总不可能放弃你,只要再等等就好!”
beta鲜活的生命力,以及喋喋不休的声音,都让伽蓝感到一丝与记忆中不同的差异感。那种完全无光环境下的暴怒与疯狂,似乎在这一刻隐隐找到了一丝解决的出口。
他说:“你第一时间救了我,将我带到这里来,现在却要面对失控的我……听上去,你总是这么倒霉呢,夏溪。”
夏溪:“你现在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看上去不像是会发疯的人。”
伽蓝半阖起眼睛,竭力控制心中涌动的暴戾情绪。他洁白的面孔美若昙花,顶级alpha即将失控的信息素、比夏溪高出一截,成熟年轻,沉重有力的身躯,都隐隐透出一种绝对意义上无法反抗的威势来。
夏溪已经来不及从伽蓝面前逃走了,他只能不断劝慰对方,试图唤醒伽蓝的理智。
伽蓝说:“对不起。”
夏溪:“你还会道歉的话,看上去应该还有理智。”
他刚说完这句话,伽蓝就忽然狠狠扯过他的手。beta用力挣扎,身体却还是被扯入这具身体的怀抱中,夏溪的心头狂颤,他的手腕被牢牢嵌住,不知道自己是会被伽蓝撕碎,还是会被对方当场掐死。
夏溪手中的武器扬起,却没有捅向伽蓝,只在挣扎中划过了什么,血腥味涌出,伽蓝的手臂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他只随意扫了一眼,就不甚在意地说:“还有第三种方法。”
夏溪:“大人你别玩我了,你快说吧——”
伽蓝低下头,他掐住夏溪的下巴,用力吻住那张唇。
舌尖被含住、舌根一瞬间被重重吮吸,刺痛发麻的力道传来,口腔黏膜被用力的舔舐,来回压制。
这是一个暴力到极点,透出血腥味的吻。
夏溪头皮发麻,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人活活吃了,舌头一瞬间失去知觉,伽蓝的另外一只手撕开他的衣领,湿冷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夏溪的锁骨上,夏溪片刻后才意识到,那是血。
夏溪茫然地望向面前的人,被吃得头脑发懵,对上伽蓝的银眸。
他被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情绪震慑。
夏溪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伽蓝看上去……真的像是要杀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痛觉神经与反抗意识在挣扎,夏溪的大脑飞速运转,被杀还是被弄,他真的只能选一个吗?
这份合约的内容里,也没有卖屁股这个选项啊!
伽蓝握住夏溪的手,皮带解开时清脆的声响传来,他微微拧着眉,夏溪的五根手指都被用力擒住,被迫抓住了一条长蛇。
夏溪低下头,看着那根棍子,整个人都麻了。
伽蓝说:“动作快一点。”他的语气平静,不似在催促,伽蓝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握住。”
那双银眸冷冽,似浸在寒潭中的水银丸,面对如此威胁,夏溪呵呵两声。
夏溪:“……”
夏溪:“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您先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