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跟老子聊聊。。。。。。”
也许是烧鸟店的炉火太旺,又或者酒气太上头,空气里漂浮着一点就着的火星。
灰原一怔,但很快就把奈奈护在身后,眼神认真:
“御守不是你自己丢过来的吗?”
醉汉斜眼打量灰原,冷笑道:
“这是送给那边的小妹妹的,你踢什么踢?”
“道歉,捡起来。”
“阿健,好了,别把事情闹大。。。。。。”他的同伴拽他胳膊。
“这小子刚才故意打我的脸,你们别拦着我,”这个叫“阿健”的男人青筋暴起,活动肩胛,“老子今晚就教他出门在外,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灰原当然不怕这种喝醉的小瘪三,但咒灵随时都会出现,他不想多事:
“现在这里很危险,我们没有时间跟你。。。。。。”
话音未落,醉汉已经踉跄着扑来。
灰原一个侧身,轻松躲开了醉汉的拳头。
“阿健,算了吧——”同伴想着息事宁人,便跑到水沟边把沾着泥渍的御守捡起,“喏,东西拿回来了,就是系带松了。”
灰原瞳孔一缩:“别碰!”
“不行,那个绝对不能打开!”奈奈心跳如擂,一个箭步冲上去想夺走,但醉汉已经劈手夺过御守。
一枚银色镜片被弹了出来,滚落在石板路面上。
醉汉鞋底碾过镜面,正要开骂,却突然僵在原地——似乎有某种无形之物正顺着裤管爬上膝盖。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下一秒,却听见“噗嗤”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
不,不对!
这是。。。。。。有人在吃他的腿!
猩红迸溅。
醉汉迟了半拍的惨叫声凄厉地响起:
“啊啊啊——”
男人踩在镜面的那只腿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只剩下半截黏连着血管和神经的残肢,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奈奈喉间泛起铁锈味,在她的眼中,一股比黑夜更浓稠的诅咒正从镜片中爆发。
【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你们了。。。。。。】
伴随着咒灵索魂般的诡笑声,一张血肉模糊的大脸从镜片里蠕动着挤出,裂口吐出了男人的断腿。
一股仿佛腐烂垃圾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奈奈瞳孔瞪大,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凝固在原地,无法动弹。
好可怕的压迫感!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神经末梢发出了这样的尖啸。
“日车!”灰原嘴唇瓮动,身体快过大脑,迅速地把奈奈拖到身后。
奈奈也在战栗中本能地交叉双手,凝聚咒力:“净化!”
霎那间,苍蓝色的咒力如水般包裹住了那只等级未知、狞笑着的咒灵,将它的动作一滞。
“趁现在快跑!”奈奈保持姿势,让灰原往后撤。
灰原知道她必须维持手势,干脆一咬牙抱起她,但还没跑两步,就被那个“阿健”的同伴用力扯住裤脚,语气惊恐:
“怎么了?为什么阿健的腿会。。。。。。”
在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眼里,身边的人突然少了一条腿,简直就是灵异事故现场。
奈奈和灰原都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他们哪怕再不喜欢这些醉汉,也做不到把丢下这些人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