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方,夏油杰坐在虹龙背脊,拢紧怀里的少女,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硝子所在的医务室。
在他的感知中,怀里的奈奈安静得可怕,胸前粘腻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路往下滴,仿佛要将他的心脏冻结。
“撑住。。。。。。日车,给我撑住!”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五条悟伫立在破碎的石阶上,苍蓝的眼瞳怒焰燃烧。
拥有六眼的他能敏锐地感知到,刚才那个偷袭奈奈的男人并未被击中要害,反而借着烟尘遁入了密林深处。
“想跑?”少年银白的睫毛冷漠地垂下,脚下缓缓升空,四周的建筑物在【苍】的巨大吸力作用下被迅速犁空。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幽深的林间。
但此刻的树林却安静得诡异。
他快速环顾四周,试图捕捉对方移动的气息,不远处却突然涌起大片嗡嗡作响的鸣叫。
是蝇头。
数以千计的蝇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
“呵,居然想用这种杂碎来挡路——”
五条悟下意识地张开“无下限”,准备像弹开灰尘一样弹开这些干扰物。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惯性判断。
伏黑甚尔像是一头潜伏在阴影中屏息已久的猎豹,毫无征兆地从那堆杂乱的蝇头后方杀出。
他手中的短刀形制古怪,那是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五条悟一时不备,紧接着便看到自己的无下限居然没有抵挡住那个男人的刀锋。
“噗嗤”一声锐响,甚尔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五条悟的喉咙,精准地割断了那根动脉血管。
紧接着,这个号称天与暴君的男人没有丝毫停滞,手腕翻转,长刀顺势下划,在大片的血花中贯穿了少年的胸膛。
“怎么回。。。。。。”五条悟还是第一次遇到无下限彻底失效的情况。
没等他反击,对面就以快得诡异的速度,用一记狠辣的踢击,把他砸进了地面。
“砰——”
“嗤嗤嗤——”
伴随着刀锋划入肌肤的锐响,不可一世的“神子”被狠狠钉死在了粗糙的碎石地面。
鲜血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少年原本银白无垢的发丝。
五条悟无力地垂下头颅,身体软软地滑落,再无声息。
甚尔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低眸判断了一下——
喉管切断、内脏破裂加上大脑缺氧,就算是六眼也不可能活下来。
紧接着,他把天逆鉾塞回肩膀的紫黑色咒灵嘴里,缓缓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远处医务室的方位。
“接下来。。。。。。”他得去看看那个蠢货死了没。
两分钟后。
当伏黑甚尔终于摸索到医务室附近的小树林时,恰好撞上了刚安顿好奈奈、正欲折返支援挚友的夏油杰。
两人狭路相逢。
夏油杰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死死地黏在甚尔被鲜血浸透的衣襟上。
那里不仅有奈奈的血,还有另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新鲜血腥味。
他的心脏瞬间紧缩,连声音都带上了干涩的颤抖:
“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啊,你是说六眼?”甚尔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色,“被我杀了。”
这一瞬间,夏油杰脑海中的理智彻底告罄:
“去死吧。”
随着这声低吼,无数咒灵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从他身后喷涌而出,那是咒灵操使在极致愤怒下毫无保留的宣泄。
然而,这场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