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个老旧的公寓区。
沿着布满浮尘的楼梯走上二楼,会闻到走廊里弥漫的霉味,以及杂物堆积的烟尘味。
“他们就住在这里?”日车宽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提公文包,步伐稳健地走到一扇门前。
“嗯,”奈奈跟在哥哥身后,仰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反正我上次就是被甚。。。。。。那个人带到这里的。”
听到杀人犯的名字开头,日车宽见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欲言又止。
他迄今为止都不理解妹妹怎么跟那种亡命之徒扯上关系的。
“咚咚咚”,日车宽见敲了三下门板。
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惠大不了几岁的小女孩。
她面孔清秀,穿着绣了向日葵的小裙子,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眼神里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懂事和警惕。
奈奈立刻认了出来:“你是。。。。。。津美纪,对吗?”
“嗯,请问。。。。。。你们找谁?”津美纪抓着门把手,仿佛在戒备他们。
在她身后,一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是伏黑惠,正像只护食的小狼崽一样盯着外面的陌生男人。
“你好。”日车宽见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拜访客户,“我是日车宽见,一名律师。这位是我的妹妹,日车奈奈。”
“我们今天是受人委托,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听到“日车奈奈”这个名字,津美纪的瞳孔微微睁大。
她仔细地看了一眼后面的奈奈,认出这是前几天送惠回来的那个大姐姐。
那颗躲在后方的小海胆也敛起敌意,带着一丝惊喜,小声唤道:“奈奈姐。。。。。。”
“小惠,是我哦~”奈奈在哥哥背后探出了头,眉眼弯弯地打招呼。
她今天把棕栗色的头发扎成了下垂的折耳兔发髻,眼睛圆圆的,闪烁着jk少女狡黠的光泽——
“之前说好要定期来探望你们的,方便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当然,”津美纪松了口气,侧身让出通道:“。。。。。。请进。”
日车兄妹踏步进屋,里面的陈设和奈奈上次来的差不多——
杂乱,空旷,明显没有大人精心打理的痕迹。
奈奈抿嘴检查了一下,发现餐桌上放着几张已经过期的水电催缴单,冰箱门半掩着,里面只有一些廉价的速食食品和蔬菜。
没有大人的鞋子,没有烟灰缸,没有任何成年男性或女性生活的新鲜痕迹。
简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岛。
日车宽见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一切,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坐在有些塌陷的沙发上,双手交叠,开门见山:
“我就直说了。根据我的观察和之前的调查,你们的监护人——也就是津美纪小姐的母亲,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履行抚养义务了。”
两个孩子都沉默了。
“奈奈这次来,是想带惠走。”日车宽见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伏黑惠,“她想为你寻找一个更好的环境,无论是福利院还是寄宿家庭,至少能保证温饱。”
“我不要。”惠的声音虽然稚嫩,却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我哪也不去。”
“惠!”津美纪却突然急了。
她转过身,推了推弟弟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去吧。这位姐姐是好人,你也说过她做的饭很好吃,对吧?既然爸爸拜托了他们。。。。。。”
“那你呢?”惠死死抓着姐姐的衣角,指关节泛白。
“我没关系的!”津美纪依然笑着,眼底却藏着一丝惶恐,“我会留在这里等妈妈回来。如果我也走了,妈妈回来会找不到人的。”
“那我也不走。”惠猛地甩开姐姐的手,站到日车宽见面前,昂着头,那双酷似甚尔的眼睛里燃烧着倔强的火焰,“那个女人根本不会回来了。。。。。。但我不会丢下津美纪一个人!”
“如果你们只是想带走我一个,那就请回吧!”
奈奈看着这一幕,眼神不由一软。
这种姐弟之间互相维护的感情,和自己跟哥哥多么相似。
她忍不住哀求地望向日车宽见:“哥哥,怎么办?能不能两个一起。。。。。。”打包呢?
“好了。”日车宽见打断了他们,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后用笔尖轻轻点了点纸面,“我并没有说要强制带走谁。我只是来做一个法律上的确认。”
他抬起头,那双理性的眼睛平视着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