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也放心了一些,跟踪这个孩子的男人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是外国国籍,或许连处罚都很难下,只能等这个孩子的监护人来了再决定要不要走调解程序。
大人的世界总是这样那样的复杂,松田阵平也没办法和这个孩子说什么,大概是会害怕看到这个孩子失望的眼神吧。
忽地,一根棒棒糖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松田阵平面前,朝夕把墨镜摘了下来,她绽开一个笑容:“谢谢你今天陪我玩。”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和朝夕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就像能在里面看见天际拂晓般的美景。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角,收下了朝夕的棒棒糖,然后陪她一起在这里等人。
期间萩原研二还打电话问他蛋糕怎么还没送去,他已经先一步去医院看望佐藤美和子了,结果等了大半天都没能等到松田阵平骑了八公里电动车买到的蛋糕。
松田阵平:“突然有案子了,佐藤警官那里你就帮我带一句问候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宫本由美咋咋呼呼的声音也从萩原研二的手机里传来:“呐呐,松田警官,你今天穿粉色亲子装还牵了一个小孩回警视厅是怎么回事啊?”
松田阵平立刻炸毛:“谁?谁拍的照片,看我不把他们门牙打掉!”
萩原研二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有这种好东西,由美你也发我一份让我看看。”
“没问题。”
松田阵平黑着一张脸挂了电话,而朝夕见他心情不好的样子,就把背包里安室透给她准备的零食都倒了出来和松田阵平分享。
虽然大多数都是她自己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特别饿。
而且从百货大楼出来以后,朝夕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平时更快一点,不过身体还没有觉得难受,所以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十几分钟以后,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律师匆匆赶来。
“宫野小姐,安室先生在警视厅外面等你,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律师找到朝夕,对朝夕说道。
花见朝夕的名字不能用,所以委托律师的时候,安室透便用的宫野真夕的名字。
律师出示了名片给松田阵平表明身份,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低头正打算送朝夕下楼,便只看见了朝夕自己急匆匆遛走的背影。
松田阵平快步走到门口,喊道:“跑什么,你认路吗?!”
莫名对警视厅很熟悉的朝夕:“放心,闭着眼睛我都找得到食堂!”
松田阵平:“……”
朝夕急匆匆地跑出了警视厅,然后便看见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和靠在车边,戴着帽子的人。
“安室透!”朝夕张开胳膊就扑了过去,身上像是有股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安室透安室透!”
安室透蹲下身,方便朝夕把他扑了个满怀。
朝夕用力抱住安室透的脖子,用力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嗅到熟悉的味道以后,朝夕整个人都放松了身体,依赖在安室透的怀里。
朝夕原本是很想炫耀自己今天配合警察钓鱼执法的经历,但又隐约感觉到安室透抱她的力道有些大,像是在害怕些什么,“安室透,你怎么了?”
安室透连忙松开了朝夕,扬着温和的笑脸掩饰一切:“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朝夕再迟钝也能从这个笑容里面感觉到勉强的意味,但是她又不会安慰人,更想不到安室透在苦恼什么。
朝夕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她通透的眼眸里满是安室透的身影:“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就算一直在找父母和明美,但我根本不记得他们的模样。”
“只有你在我的记忆里是特别的,因为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所以我只相信你。”
朝夕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至现在,我脑袋里所有清晰的记忆,都是围绕你而形成的。”
“所以我会绝对的信任你,无论你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我要你绝对的信任我,无论我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你只需要服从我。”
忽地,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像是一道紧紧束缚着什么的诅咒。
“Hanami。”察觉到朝夕有些不对劲的安室透立刻喊了一声。
朝夕愣了一下,但还是无意识地将后面半句话说完:“……我一定会服从你。”
——“我叫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朝夕跟着记忆里翻涌的声音的重复着,随后大脑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Hanami!”安室透立刻接住朝夕倒下的身体。
“大君,我已经到警视厅了,稍等一下……”
“这个孩子生病了吗,需要帮你们叫救护车吗?”路过的深褐色长发的女人停了下来。
“谢谢,但是不用了。”安室透抱着朝夕,刻意往下压了压帽檐,不想被人看到长相。
深褐色长发的女人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安室透的身边,随后便起身离开。
趴在安室透颈窝里的朝夕艰难地抬起头,喘着粗气,模糊的视线看着女人的背影,但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
——“Hana酱,在看到明美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Hana酱知道了,我会乖乖等明美来找我的!”
好黑啊……明美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