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笔杆的手没有任何的抖动和犹豫,狠狠地像琴酒的手背扎去。
但琴酒的反应也很好,立刻松了手,笔尖只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墨痕。
朝夕的攻击落了空,她自己也摔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
而朝夕也如贝尔摩德所愿,暂时跟在了琴酒的身边。
朝夕原本以为琴酒和贝尔摩德是所有任务都会一起执行的搭档,但在第二天她坚持跟在有任务在身的琴酒身边,发现贝尔摩德并没有出现以后,朝夕就立刻像一只病恹恹的小猫,窝在车上懒得下车。
琴酒下车以后,砰砰砰的枪声还有boomboom的炸弹声吵得朝夕完全睡不着,于是她只好重新睁开眼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作业来写。
一旦和黑衣组织牵扯上了关系,朝夕很难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去上学,但贝尔摩德显然也不想把朝夕养成文盲,于是就在科研组里挑了个人做了朝夕的家庭老师。
哪怕贝尔摩德对朝夕的要求只是让她识字就行,但科研部的人向来很死脑筋,奔着把朝夕培养成科研人才的方向教学。
朝夕挠着脑袋才做完了两道题,一颗子弹就打破了车窗玻璃,擦着她的发顶穿过了另一边的车窗。
朝夕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睛:“啊,好险……”
随后琴酒就带着一身血腥味地坐上驾驶座,把朝夕当空气一般对待,猛踩油门就开始飙车。
等下车的时候,没系上安全带的朝夕在后座上撞得鼻青脸肿的,一脸怨念地跟着琴酒进了他的安全屋。
琴酒踏进安全屋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朝夕,眼里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脸上的神情也狰狞得吓人。
但个头才到他腰上的朝夕眼里不见一点害怕之色,哪怕她脖子上还留着被琴酒掐出来的痕迹:
“不进去吗?”完全没有身为客人身份的自觉。
琴酒没再理会她,也像是默许了朝夕跟进了屋子。
朝夕进屋以后,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四周,随后就找了个喜欢的地方继续写作业。
琴酒身上受了伤,去了浴室自己处理伤口,等他出来的时候,朝夕还在埋头苦学。
虽然受伤,但也不耽误琴酒抽烟喝酒,朝夕抬头向沙发上的人看了几眼,然后拿着作业走过去:“琴酒,你会算数学题吗?”
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间,冰冷锐利的绿眸露出,看朝夕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似的。
“滚。”
朝夕撇了下嘴,“哦。”
然后朝夕又滚了回去。
没过多久,朝夕又滚了回来,而琴酒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半干的银色长发在黑色的沙发上显得很是耀眼。
朝夕嗅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她皱了皱鼻子:“琴酒,我饿了。”
琴酒没有睁眼回答她,而还没有习惯血腥味的朝夕却有些按捺不住,她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琴酒受伤的腹部,想要让难闻的味道变淡一些,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我饿了,你家有吃的吗?”
几秒之后,琴酒虽然没有睁眼,但却开口回应了她:“自己去买。”
朝夕:“我没有钱。”
琴酒:“那就去抢。”
朝夕看向琴酒放在茶几上的手。枪,她拿了起来,比预想中的还要重一些,她不得不用两只手握住。
她回想了一下琴酒和贝尔摩德用枪的画面,然后向沙发上躺着的琴酒举起了枪。
“把我的饭钱交出来!”
朝夕瞪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琴酒缓缓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吵醒后的暴躁气场,朝夕那点气势在他面前,就和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在哈气似的。
连手指都不知道扣在扳机上……琴酒直接从衣服里拿出另一把型号相同的手。枪,用一秒时间演示了一遍开枪的正确流程,然后在朝夕脚边开了一枪。
“学会了吗?”琴酒问道。
朝夕点了点头,稚嫩柔软的小手甚至没办法一只手完全握住枪托,但她还是流畅地重复了一遍琴酒刚才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摸枪的样子。
朝夕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枪口对准琴酒:“我饿了。”
琴酒丢了几张钱在朝夕身上:“下次再敢把枪口对准我,我就砍了你的手。”
朝夕像是一点不在意琴酒的威胁,只是拿了钱跑出去买东西吃,还顺便把那支枪也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半夜,在卧室里睡觉的琴酒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手摸上了枕头边的枪,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开。
“琴酒,我的作业要写不完了。”
朝夕站在卧室门外,用力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朝夕抬头看着面色阴沉的琴酒,在黑暗的背景下,琴酒此刻的形象有些吓人。
出于对危险的直觉,朝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想了想,又一次拿枪对准了琴酒:“你也可以被抢走吗?”
“我想让你帮我写作业。”
琴酒:“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更容易记住事情,我说过让你不要用枪口对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