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要和安室透说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而安室透只是点了一杯冰美式。
朝夕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冰美式啊,那个明明超难喝。”
在纽约的时候,朝夕宁愿去喝贝尔摩德酒柜里的酒,都不愿意去喝冰美式。
安室透的回答很实在:“因为可以提神。”
每天只睡三到四个小时,时常也会有精神松懈的时候,所以安室透时常用波本酒和冰美式来刺激自己。
诸伏景光写好单子以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安室透一眼,然后才又拿着菜单离开。
朝夕见安室透一直在暗中注意那个黑发黑眼的店员,也警觉了起来:“他有问题吗?”
安室透收回探究的视线,对朝夕笑着安抚道:“没什么,只是职业习惯了。”
朝夕鼓了下脸:“你们情报组真麻烦。”
说起这个,安室透想起宫野家的事情,他一直在调查宫野家大火的案件细节。
因为时间间隔太久,哪怕是警察那边留下的案卷也有很多模糊的地方,显然组织当年在其中做过手脚。
据当年宫野宅附近的目击者证词,当年火灾是因为厨房瓦斯爆炸引起的,燃烧速度非常快,等消防员和警方将火扑灭后,在烧焦的屋子里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鉴识科警察确定两具尸体的身份为宫野厚司与宫野艾莲娜,但隔年鉴定过尸体身份的警察在家中上吊自杀。
组织确定宫野夫妇已死亡后,他们的大女儿宫野明美下落不明,小女儿宫野志保被圈养在组织中,养女宫野真夕也因为某种原因被贝尔摩德隐藏身份后留在了组织中。
关于宫野明美的下落安室透已经有了眉目,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带走她。
宫野志保还在美国读书,最迟明年就会被召回日本。
而朝夕对宫野家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可在安室透看来,眼下是最差的时机。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在组织的重点监视下,宫野夫妇的死亡是否另有隐情也不能肯定,还有朝夕……
这一次朝夕在身体没有受重伤的情况下就突然变小。
未知的原因总是最让人担心的。
如果他将宫野家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全部告诉朝夕,安室透觉得自己明天就能收到组织据点和成员被袭击的消息。虽然这种结果对公安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安室透不可能选择牺牲朝夕。
放任朝夕和组织对抗,朝夕一定会死。
朝夕不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她对贝尔摩德的感情足够成为致命弱点。
他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作为公安警察,还是想要保护hanami的人。
要再拼命一些才行……
安室透缓缓抬眼,紫灰色的眼眸注视着朝夕。
朝夕正摆弄着自己的新手机,她刚插好耳机,感觉到安室透在看她,便疑惑地抬头看了回去。
安室透只是像平时一样对朝夕笑了笑,但向来猜不透安室透心思的朝夕,这一次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很多沉重的东西。
压得朝夕心里都有点闷闷的,安室透看上去好累的样子。
“安室透。”朝夕唤了一声,问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安室透怔愣,朝夕想了想,说道:“虽然姐姐大人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但是只要你开口,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组织的任务也可以,你自己的私事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朝夕本来就不在乎组织怎么样,留在组织做事也只是因为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在这里。
见安室透还是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朝夕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装死不耐地说道:“我这么强,没有人比我更可靠了。”
“哈。”安室透突然就低低地笑出了声,和刚才伪装出来的笑容不同,像是从远处吹来的春日风,“谢谢你,hanami。”
朝夕皱起的眉头没有舒展,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所以说安室透的烦恼到底是什么……
“请用。”
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到了安室透的面前,接着是朝夕点的蛋糕和红茶。
安室透抬头看向服务员,想要提醒他上错了饮品。
但却听那服务员声音温和地说道:“热牛奶更有助于睡眠,请先生注意身体。”
“……”安室透失笑,“啊,你也是。”
……
朝夕和安室透在咖啡厅休息了半个下午,等出来的时候,太阳也躲进了云层,呼呼出过的风带着几分凉意。
朝夕一直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些什么,安室透有些好奇地问她,朝夕便停下脚步,示意他低一点头,随后将一只耳机挂在了他的一只耳朵里。
“是星座占卜。”朝夕对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朝夕眼神有点死:“因为感觉这个月好倒霉,所以想看看这个月到底是哪个星座在倒霉,说不定还能推测出我是几月份出生的。”
朝夕是被宫野夫妇收养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出生日期,在注册“宫野真夕”这个名字时,宫野夫妇将收养她的那一天当做她的生日登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