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女孩,他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合上门打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夕日咖啡厅。”
虽然不是熟悉的声音,但诸伏高明的神色还是柔和了下来:“你好,我想订一份外送。”
……
朝夕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了,手背上还扎着吊针,但因为她乱动,手背上都洇出了不少鲜血。
好热啊……
朝夕自己掀掉了被子,撑着身体坐起来,心脏过度收缩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和上一次身体变小的症状很像。
可是不对劲……这一次她明明没有受伤,胳膊上的那几个微不足道的针孔根本不可能成为什么致命伤,就算是被注射了毒药,也不一定会对她起作用。
而且姐姐大人也没有理由对她注射毒药什么的。
朝夕用袖子擦了下汗,心脏处传来的阵痛渐渐有了些缓解,但依然不好受,体内就像是有两组不同阵营的细胞在相互打架似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但因为现在的症状都太像上一次了,朝夕担心万一身体变小的时候被别人看到那就完了。
朝夕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正想从病床上下来,忽地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了她病房的门口。
看他穿着印有咖啡厅图案的工作服,还有外送专员的帽子,同样当过外卖员的朝夕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但是,这个病房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点外卖……所以,是走错的吗?
“你的手背在流血,需要我帮你叫护士吗?”
朝夕愣了一下,她看向咖啡厅的外卖员,歪了歪脑袋:“你在和我说话?”
“是的。”外卖员神色大方,没有一点尴尬,“有人给小姐点了一份外卖,我是来为您送外卖的。”
朝夕皱了皱眉头,站在病房门口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高大,但相貌普通。黑发黑瞳,五官平平无奇,只能算是端正,但他说话的语气温润柔和,是个气质超于外貌的人。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只是这张脸……她完全没有印象。
“我们认识吗?我不太擅长记人,但是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朝夕向来有话直说,尤其是对于这种要动脑筋的事情,她更是一秒都不想留地丢给别人去思考。
外卖员眸色沉了一下,原本想要踏进病房的脚瞬间停住。
朝夕太敏锐了……
但又笑着道:“我在夕日咖啡厅工作,我们咖啡厅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顾,或许是在我工作的地方见过我吧。”
朝夕也懒得解释自己是第一天来长野县,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许是看出了朝夕一副要擅自出院的样子,外卖员将手里打包精致的盒饭放到一旁的桌上,并且打开了上面的盖子,让食物的香味散出来。
朝夕正要离开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是一位警官先生为您点的餐,请趁热吃吧。”
朝夕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看着外卖员退出病房,关上门以后,朝夕才脚步蹒跚地走到桌子边,拿起餐具吃饭。
她都饿了好久了。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人的食物都吃。
竟然是那位警官先生点的,那这份午餐就当做是她帮忙抓到抢劫犯的谢礼好了。
所以朝夕吃得理直气壮。
不过说起那位警官先生,她在昏过去之前看到了他看,黑发蓝眸的……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型,总觉得很眼熟……
朝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也变得多疑了起来,看谁都认识似的。
朝夕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吃饱饭,然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嘶——”心脏又开始一阵抽痛,但这个外卖太好吃了,她一边深吸气压着痛,一边还要拿着勺子再吃两口。
“好痛……呜呜呜好吃……啊啊好痛——”
医院楼下的隐蔽处,外卖员摘下的帽子,又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脸。
在他从黑衣组织手下成功逃出以后,警视厅出于保护和监视的目的,将他安排到了他的老家长野县生活。
他需要顶着这张假脸和假身份持续普通人的生活至少三年的时间,才会再调回本厅工作。
现在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虽然可能被哥哥诸伏高明发现了端倪,但兄长并没有拆穿他,所以他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时常会担心zero还有朝夕。
黑衣组织目前没有在长野县活动的痕迹,所以他也很难再知道zero和朝夕的消息。
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朝夕……完全是一场巧合。
朝夕出现在长野县的时机也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和zero联络了,也不知道在他被调离东京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刚打电话问过兄长朝夕住院的事情始末,说起那个倒霉的飞车抢劫犯,诸伏景光对着自己的兄长打了个哈哈:“只是脑震荡而已,已经算很好了。”
见过朝夕以前和人动手的样子,只是被踢得轻微脑震荡真的已经算是轻伤了。
不知道朝夕凶残程度的诸伏高明满脸不赞同:“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