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有些不满地鼓了鼓嘴,但从莫名其妙被丢到长野县,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朝夕还是很贪恋让她放松的怀抱。
朝夕抓着安室透的衣服,埋脸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道:“我回来了。”
不久后,警车赶到。
两个犯人顺利抓捕归案,人质也被解救送回了各自的家里。
几天后,长野县警察对两个孩子录取口供,除了犯人以外,他们还描述了一遍救了他们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
“那个警官哥哥是我心里的白马王子!”
“警察姐姐长得特别特别漂亮,而且和假面超人一样,可以飞起来!”
“长相……就是王子啊,金色的头发,骑着白马,从天而降……”
“是长头发的,长得特别特别漂亮!对了,他们是情侣,我在车上看到他们kiss了!”
帮忙录取口供的诸伏高明:“……”
最后警方也没能从两个孩子的夸张描述里找到那两个立了功的警察先生和警察小姐。
……
“你都不知道(嚼嚼嚼),白人饭有多难吃(嚼嚼嚼)!”
一间公寓内,朝夕坐在餐椅上吃着安室透给她捏得咸梅干饭团,身后安室透正在给朝夕编头发。
朝夕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但是安室透也舍不得让她剪掉,便给朝夕编了两股辫子,额前快要遮住眼睛的碎发也用一个浅色的发夹夹到了一边,露出一多半的额头。
整齐的头发,干净的衣服,白皙的小脸,比起几天前朝夕那副仿佛刚从垃圾堆钻出来的形象相比,简直好了太多。
身上脏一点没关系,洗一洗还是一只漂亮的小三花猫。
唯一庆幸的是朝夕这一次没有弄得一身是伤回来。
“这个是今天的报纸,要看看吗?”安室透拿了一份报纸放到朝夕手边。
朝夕两腮鼓鼓,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两天前儿童绑架案的结果已经刊登了出来,两个犯人对所有的罪行都已招供,不日送检。
“啊,好不要脸的长野县警察!明明是我们完美解决的事情!现在的警察怎么回事,黑涩会的功劳都抢!”朝夕看到报纸上大肆表扬长野县警方的措辞,愤懑不平。
竟然夸他们能干,那她做的算什么啊!
“因为我们隐藏了身份,所以这个功劳只好留给长野县警方了,而且如果我们两个登上报纸被表扬,那我们以后在组织里都要抬不起头了。”安室透轻轻敲了敲朝夕的脑袋。
朝夕还是不甘心地为自己争取:“可是我也很想要表扬啊!”
安室透捏着下巴想了想:“那下午我们去买一份蛋糕,就当是奖励了。”
朝夕也很好哄:“那好吧。”
随后朝夕又看了几眼报纸上犯人的照片,她问道:“安室透,按照日本法律,他们会被处死吗?”
安室透回道:“日本没有死刑。”
“那他们要被关一辈子吗?”
安室透眸色微黯:“他们这样的罪名,最高只会判十年。但是因为两个孩子都找了回来,所以他们只能算是犯罪未遂,可能只会被关一年而已。”
许是两人都察觉到了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好,所以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我觉得日本的法律不公平。我在当卧底的时候,美和子她们总是告诉我要用法律来制裁犯人,可是如果法律本身就存在错误的话,那大家也要遵守吗?”
“以命偿命,以暴制暴。”因为夹在红黑之间,朝夕偶尔也能问出一些超乎意料的话来,“你难道不觉得我们黑手党的一些规则才算公平吗?”
所以朝夕是很容易被影响的一类人,她没有绝对坚定的立场,总是左看看右看看。
安室透没有像以前一样强行否决朝夕的观点,他坐到朝夕的对面,一边修剪着花束,将修剪好的花束放进餐桌的花瓶中。
朝夕的注意力不由得看向花瓶里的那几支叫不出名字的花来。
真好看。
但是一个星期后就会枯萎了。
“法律的意义不在杀人,而在于约束大家,严厉的法条能会让人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产生敬畏之心。”
“但是黑手党的规则建立在轻视人命之上。”
“日本的法律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这个社会总是会在进步,法律也会随之更新,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窗外的光照进来,朝夕看着安室透坐在阳光里,柔和的光芒镀在他的身上,就连金色的头发也在闪闪发光。
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咽下嘴里的饭团没再继续和安室透探讨这种严肃的话题。
安室透的一些话说得真吓人。
在她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在琴酒他们面前说,会被当叛徒枪毙吧……
朝夕心中有些烦闷,最后半个饭团都没能吃掉。
安室透见此,问道:“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朝夕摆了摆手:“没事啦……”
但说完之后,朝夕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耳洞,不太自信地补充道:“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