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露西亚寿司店。
安室透一头砸在寿司店的桌面上,把朝夕吓了一跳。
朝夕伸手摸了摸安室透的发顶,问道:“安室透,你没事吧?”
安室透脸上还带着伤,两只手臂都缠着绷带,显然是昨天留下的伤势。
安室透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头脑里自动开始换算,眼睛好像已经能在朝夕头上看到一串金色的数字。
[10亿美金!!!]
那十亿美金被烧得一分都不剩了。
昨天那装着十亿美金的转运车烧起来以后,他们为了躲开警察,从桥上跳下,借水逃脱。
他伤得更重,不过他身体健壮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朝夕除了额头的伤口深一点,其他都只是剐蹭伤。
他们脱身后就回了池袋,刚才他还联系过风见,可惜昨天那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琴酒和伏特加跑了。
朝夕不知道安室透此刻满脑子都是工作,只是见他有些晃神地样子,有些气闷地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鳗鱼寿司。
随后她站起身,在安室透疑惑的注视下去了赛门那里要了一听咖啡饮料。
朝夕走回安室透身旁,把还带着冷气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低头地看着正坐在座位上的安室透。
今天安室透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挽着两只袖子,衣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露出的所有皮肤上多多少少都带些伤,雪白的绷带缠着两只胳膊,就连衣领下也露着一角纱布,与深色的皮肤相称看着莫名涩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夕似是生气地鼓了鼓脸。
安室透张了张口,正想和朝夕说话,却见朝夕突然弯下腰,靠近他的脸。
柔软的唇瓣碰了碰安室透的鼻尖,然后又很快退开。
似是第一次做这种认错的事,朝夕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扭捏和心虚,但又很倔强地看着安室透的眼睛,理不直气壮地说道:“那个……那个十亿美金很重要吗?”
朝夕也是在头脑冷却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烧了什么东西,想到十亿美金这个天价数额,她去抢银行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不过好在那十亿美金不是她自己赚的,所以心疼了一会儿以后朝夕也没太大感觉,只是刚才见安室透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才想起来反思一下自己。
安室透眨了下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
他重新扬起头,对朝夕弯起笑容:“你最重要。”
安室透不止一次说出这样的答案,以前和现在是hanami最重要,未来也是她最重要。
只要朝夕在他身旁,其他困难他总能解决的。
一直心虚自己是不是做错事的朝夕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坐回对面的座位上,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呀?”
安室透一手托腮,一手抠开易拉罐的拉环,“啪”的一声响,他便有了主意。
“我隐藏了我们两人的行踪,组织那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等回去以后也能用重伤的借口混过去。”现在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已经非比寻常,只是一次任务失败顶多只是有些惩罚而已,并不会被直接处决。
“而且这个任务原本就是我的,是琴酒非要横插一脚才导致现在的结果。”显然安室透也早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就算到时候被罚,他也要让琴酒不好过。
“不过以琴酒那种性格,他向来不允许到手的东西就这样没了,我猜他接下来会再想办法去补那十亿美金的漏洞。”
朝夕挥了下拳头,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我懂了,这次我们去抢琴酒的十亿美金!”
安室透笑眯眯地夸赞道:“hanami真聪明。”
不过是“我”,并不是“我们”。
显然安室透不想再让朝夕淌这趟浑水。
……
过了几天,安室透在米花市布控的情报网就捕捉到了琴酒。
安室透得到情报的时候,正和朝夕在一处池袋的射击场试枪。
朝夕手里举着和安室透一样型号的枪,连开五发,都是十环。
“Hnami。”安室透接完电话以后,回了喊了一声朝夕。
朝夕点了点头,把枪收好藏进靴子上的绑腿中,长裙一遮便看不见了。
朝夕今天穿得偏向淑女风,浅色的上衣搭配卡其色的长裙,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耳朵上戴着红宝石耳坠,唇色有了口红的点缀,颜色显得更加娇艳。
不说话的时候是个气场疏离的傲娇美人,这里也就安室透熟知她的本性。
安室透抬手,将朝夕唇角沾着的一缕发丝拨开,对她说道:“琴酒在米花市,我要回去了,你想留在池袋还是回长野?”
朝夕眉眼突然压下,不高兴地偏了偏头:“我们不是在约会吗,你就打算就这样走了吗?”
“还有什么池袋长野,你没打算带我一起走吗?我回日本的事情早在被基安蒂他们发现的时候瞒不住了,现在藏下去还有什么必要。”
要回去朝夕也没什么好怕的,她只是个没代号的成员,真正的上司贝尔摩德现在又不管她,她跟着波本也不算背叛组织。
但安室透却不这么想,他抚上朝夕气鼓鼓的小脸:“被发现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hanami只要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朝夕不说话,安室透就捏捏她的脸颊:“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