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库拉索看上去明显比朝夕要更成熟一些,不过朝夕不管是性格还是容貌上,都比较显小。
“可是……”
库拉索还想再说些什么,朝夕跨步过去拉住她的一只手:“没什么可是的,快点回去了,一身都是河水的味道好臭啊。”
库拉索看了看被朝夕握紧的手,记忆的空白似乎被这抹温暖涂抹了第一种颜色。
只不过,朝夕握住库拉索的真实意图其实是怕她跑了。
……
虽说是回家,但三个人因为落水没钱没车没手机,还累得要命,比起在街头流浪,佐藤美和子最后决定带朝夕和库拉索去离这里最近的自己家。
不是警察宿舍,而是她妈妈去年为了催婚给她买的新房子,为了反抗去相亲,那间房子她都没住过几次。
“好久没过来了,我记得钥匙是放在……幸好还在。”佐藤美和子从门口的地毯下找到了钥匙,“进来吧。”
朝夕站在玄关好奇地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唉。”
佐藤美和子:“真失礼啊。”
库拉索态度拘谨:“打扰了。”
佐藤美和子:“……你倒是可以不用这么礼貌。”
三个人身上都脏脏的,佐藤美和子也招呼她们直接进来就好。
“家具的话都还齐全,我记得衣柜里好像有干净的衣服,我们轮流去浴室洗洗吧。”
朝夕看了一眼没什么异样的库拉索,她道:“美和子先去吧,等下我和她一起。”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库拉索有单独一个人活动的机会的。
佐藤美和子也看出朝夕的打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好,那你们现在先休息一会儿,冰箱里是空的,但厨房里可以烧水,那边的座机电话也可以用。”
佐藤美和子去了浴室,客厅里只有朝夕和库拉索跪坐在茶几边,两人拿毛巾擦着头发,一下子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朝夕似是在想什么事情,头发擦得乱七八糟地也不管,库拉索看着朝夕炸起来的头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强忍着换了个话题:“请问……”
库拉索一出声朝夕就下意识地警戒了起来,库拉索心底越发有些怀疑她和眼前这个栗色长发的年轻女人之间的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库拉索问道。
“我叫花见朝夕。”朝夕回应,然后又指向库拉索,“你叫讨厌鬼。”
库拉索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你讨厌我吗?可是你说我们是家人啊,你是不是……欺骗了我?”
最不擅长说谎的朝夕心虚地后仰了一点,避开库拉索质疑的眼神:“才没有!谁说家人就不可以互相讨厌了!”
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理直气壮一些,朝夕掀开衣角,露出腰上的一片青紫:“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我还不能讨厌你吗?”
朝夕身上的皮肤很白,所以那片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把库拉索也震住了:“对……对不起。”
朝夕轻咳了两声,努力忽略库拉索脸上被她打出来的更严重的伤,只是继续撒谎:“哼,别想我这么快原谅你,除非你这几天都听我的话。”
虽然知道骗人是不对的,但是对面这个女人可是超级难缠的库拉索。
谁知道她要失忆多少天,所以趁她现在是个笨蛋,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果然,失忆后性格变得温柔并且对第一眼认识的朝夕有好感的库拉索直接就答应了:“好,如果这样你能原谅我的话,我会尽力照顾好你的!”
朝夕很想纠正她不是照顾,是要听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库拉索现在看她的眼神也黏糊糊的,让她心里更加别扭了些。
果然脑子坏掉了吧。
不过好在库拉索没有再纠结自己名字的事情。
就在朝夕要招架不住库拉索的眼神后,佐藤美和子从浴室里出来了,“我帮你们把浴缸的水也放满了哦,想吃什么夜宵吗?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
朝夕:“都可以,但是请要多买点!”
佐藤美和子走过来摸了摸朝夕的脑袋:“你也就在这种时候会给我用敬语。”
随后她又在朝夕耳边小声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朝夕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佐藤美和子这才放心出门。
朝夕则是推着库拉索进了浴室,朝夕本来在这方面钝感力就很强,衣服裙子飞飞之后就直接跳进了浴缸,还拍拍水面催促在那里拿着浴巾遮遮掩掩的库拉索:“快点快点!”
库拉索用浴巾裹住身体,然后才慢慢进了浴缸,和朝夕各占一边。
朝夕仰起头,后脑勺枕在浴缸边缘,眼睫上沾着水珠,仰起的天鹅颈绷出柔美的线条轮廓,水痕流过她的锁骨,水面掩住更多的美好曲线。
虽然有时会变成八岁的模样,而她的心性也就比八岁孩子成熟那么一点,但不可否认的是,朝夕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了,身体也已经发育完全,美好得想让人摘下品尝。
朝夕坐起身体,浴缸的水晃荡溢出,虽然很想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来,但此刻她色彩亮丽的眼睛像浴室被蒙上谁起的玻璃一般,没有一点锋利的样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库拉索刚才还以为朝夕睡着了,没想到偷看还是被抓住了,库拉索露出一点害羞的神色,她小声道:“因为很好看。”
朝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好看是什么:“什么?”
库拉索弯起笑眼,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你很好看,所以忍不住想要一直看着你。”
虽然被人夸奖很开心,但库拉索是敌人啊!
朝夕目移,咕哝:“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