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她解决了一百多起案子,终于小有名气,而她终于也等来了那封黑色的邀请函。
“我想知道,三年前的那场晚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越水七槻冷眼看着千间降代。
千间降代苍老的脸像皱起的树皮,眼白更多的眼睛盯着人时给人感觉十分阴冷,她突然笑了一声,说道:“自然是为了争夺宝藏而发生的一场厮杀。”
“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这座黄昏之馆仿佛就被乌丸家种下了诅咒,每隔几年都会有幸运的人被选中前来寻宝,而每一次能活着走出这里的最后一个人。”
千间降代无惧越水七槻的枪口,如巫婆一样喑哑着声音:“所以,想要成为最后一个活着走出去的人,就杀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吧。”
越水七槻被千间降代突然释放的杀意吓得愣了一下,她虽然拿着枪,但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是为了杀人。
就在越水七槻愣神之际,千间降代突然一改步履蹒跚的样子,以让人不可思议地速度冲到了越水七槻的面前。
她可不能让越水七槻在这里开枪吸引注意,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千间降代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电击器,用力按在越水七槻的腰上,最高档的高压脉冲直接将越水七槻电晕,连呼救声都没能发出来。
收拾完越水七槻,千间降代没再耽误时间,飞快地将越水七槻也拖拽到朝夕身旁。
打开地窖的入口后,千间降代将朝夕和越水七槻一起扔了进去,还将装满洋酒的木箱推到入口上方,堆积起来的木箱高度正好卡在楼梯下方。除非有人过来将木箱挪开,否则里面的人是绝对出不来的。
做完这些,千间降代从窗户出去,绕到另一边回了厕所。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只有千间降代一个人从厕所回来,松田阵平自然会问起来。
千间降代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花子小姐说她解开了暗号,要先一步去寻找宝藏,不允许再跟着她。”
“哈?”不仅是松田阵平听愣了,连顶着毛利小五郎外表的诸伏景光都差点没控制好表情。
千间降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
要说之前她还是只是被怀疑,现在直接就被实锤了。
因为……朝夕根本不可能解开暗号啊!
……
地窖内。
朝夕被推下来之后就醒了过来,稍微适应了一下黑暗的环境后,她的眼睛就能在黑暗中视物了。
朝夕顺着梯子往上爬,用力推了推地窖的盖子。
但只抬起了一公分,就明显感觉到上面被卡住了,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很小。
朝夕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拍拍女仆群上的灰尘和褶皱,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
这里并非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更像是上世纪富商都会在自己别墅中设计的暗道。
不过这条暗道显然很久没有人来光顾过了,灰尘遍布,甬道两边的煤油灯也早已挂上了蜘蛛网。
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监控摄像头。
刚才在正厅也是碍于还不知道那些摄像头后究竟是谁在监视,朝夕才努力克制着没有对千间降代出手。
朝夕往前走,脚下突然绊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地上还躺着越水七槻。
“喂,醒醒,醒醒!”朝夕用力拍拍越水七槻的脸,但是越水七槻都没有反应。
不管是对朝夕下药,还是用电击器对付越水七槻,千间降代都没有留情。
朝夕是因为体质特殊所有这些东西对她都没有用,但是越水七槻只是普通人,一下子遭受了高压电的电击,也没那么快能恢复。
“真麻烦。”朝夕嘟囔着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把越水七槻背了起来。
朝夕顺着甬道往前,空气中都是灰尘和霉菌混杂的气味,但又有丝丝缕缕的风吹起来,所以前面一定有和外界连通的地方。
朝夕顺着风的方向前进,顺着甬道往前走有很多用来迷惑人的错误道路,如果不知道方向的人很容易在这里迷失,一直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兜兜转转到死去。
脚下踩过的白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朝夕刚要把不小心踩到的人骨踢到一边,被她背在背上的人就醒了。
“花……子小姐?”越水七槻醒来后视野全黑,但靠着手掌下女仆装的触感断定了朝夕的身份,“这里是哪里?好黑啊。”
朝夕回复简短:“地窖,这里没有灯。”
“我有带便携式的手电筒……我先下来吧,谢谢你花子小姐。”越水七槻也不好意思让朝夕一直背着,从她背上下来后,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无力,但勉强能站稳。
越水七槻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小手电筒,推开按钮——
“啊啊啊啊——”
入眼就是一堆人骨,还带着头发的头骨用空洞的眼睛面对着她,越水七槻也见过不少尸体,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程度。
惊吓之下,又跳上了朝夕的后背,下意识地勒住她的脖子。
朝夕:“……冷静一点,这个骨头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越水七槻:“那就更恐怖了啊!”
稍微缓了一会儿,越水七槻才缓过劲儿来。
看着眼前的头骨,千间降代那张老脸都显得亲切了些。
“继续往前走吧,这里空气好闷。”朝夕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面的方向走。
越水七槻拿着手电筒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感觉到了朝夕身上浓浓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