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ami。”
不知什么时候,灰原哀三人都从病房离开了,隔壁病房的降谷零坐在了朝夕的床边。
“可以让我看看你吗,hanami?”
一团被子蠕动了两下,朝夕探出脑袋,额头上还缠着绷带,稚嫩的脸在被子里憋得久了红得像苹果,撇着眉毛眼眸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快溢出来了。
“零……”朝夕的声音隐隐发颤。
降谷零抬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朝夕的脸,说道:“我们还会再抓到琴酒的,相信我。”
朝夕眼前突然就被水光模糊,她低垂着眼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才蹭到降谷零腿上,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肚子,声音呜咽:“呜呜可是我都抓到他,怎么就让他跑掉了……那是白捡的重伤琴酒,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我……我明明都抓到他了,为什么你们不快一点……”
呜咽突然就变成了嚎啕大哭,不仅把降谷零的病号服哭湿了,眼泪还渗进了衣服下的绷带里,还没愈合的伤口刺痛刺痛的。
朝夕哭得还有些喘不上气,一边哭一边咳,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降谷零的衣服上,粘湿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尾和鼻尖都哭红了。
朝夕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降谷零也是第一次见朝夕哭得这么厉害。
降谷零把朝夕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拿了张纸给她擦脸。
但是朝夕的眼泪跟开了闸似的一直不停,只是攥着他的衣领,抿唇努力憋着哭声,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固执。
泛着水光的眼眸看着可怜又可爱,但朝夕说出的话和她的外表形成很大的反差,她一边抽噎一边说:“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还能再抓住他,铐住双手不够的话,我就再拿铁链子栓在他脖子上,拖也要把他拖回来……我才不会……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降谷零想,朝夕如果去上学的话,参加运动会之类的比赛一定是那种拿不到冠军就要趴地终点哭一顿的小孩。
降谷零给朝夕轻轻拍着背,把她乱糟糟的头发也打理整齐,安慰她的话都没停过,只是朝夕陷进她自己的情绪里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于是降谷零决定换个方式,要吸引朝夕的注意力也很简单:“我可能猜到了组织最核心的秘密,事关组织boss的身份,这都多亏了hanami为我争取的时间。”
朝夕打了个嗝,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降谷零:“真的吗?”
降谷零抹掉朝夕眼尾挂着的泪珠,声音温柔地哄着她:“当然了,不过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hanami要快点好起来,我很需要hanami在我身边。”
朝夕喜欢降谷零说需要她帮忙,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呜呜咽咽了一会儿后,朝夕抓着降谷零的衣服,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
随着朗姆被抓,公安和组织之间隐秘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这些天在东京连续发生了多起恶性爆炸事件,连续多名公安警察受到袭击,显然都是组织的手笔。
警察厅和警视厅一下子都忙得脚不沾地,诸伏景光连来探望朝夕的时间都没有,只有在朝夕被送来医院的那天在她和降谷零的病房外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回东京上班了。
朝夕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之前体力透支严重,要恢复大人的身体恐怕还需要再养一段时间。
灰原哀对解药的研究也正好到了下一个阶段,朝夕的身体变化时产生的数据对解药的研发有很大作用,以这样的理由,宫野家的三个孩子有了短暂团聚的时间。
而降谷零身为在关键时候倒戈,揭穿朗姆背叛组织的人,自然是回了组织一趟。
背刺朗姆这个行为让的名声又臭了些,现在就算有人举报波本是卧底,组织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这也达成了降谷零原本计划的目的,他的计划向来不会有什么差错。
降谷零回了组织,第二天又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朝夕的病房里很是热闹。
“是志保不好!是她先骂我笨蛋!”
“会乱吃药的就是笨蛋!都说了那个药还没有经过测试,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吃下去!”
“谁让你把药都做成一种颜色,我以为是和上次我已经适应的半成品一样的东西。”
“那你吃之前也该先问我!笨蛋笨蛋笨蛋真夕!”
病房的门没有关,降谷零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是朝夕和灰原哀正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吵架,脚上还没有好只能躺在病床上忍受两个妹妹噪音攻击的宫野明美显然有些招架不住了。
“志保,hana,不要吵架啊。”
朝夕:“为什么先叫志保?!”
灰原哀:“怎么看都是真夕的错,姐姐难道不这么想吗?”
宫野明美:“……”
门口传来一声哼笑,宫野明美转头看去:“降谷……先生。”
敬称上宫野明美稍微有些犹豫,因为她和降谷零在儿时当过一段时间的玩伴,后来搬家以后就没有再见面了,直到十几年后在组织里相遇。
“我们之间就不用敬称了,听上去有些奇怪。”降谷零说道。
宫野明美笑着点了点头。
朝夕见降谷零回来了,也顾不上和灰原哀吵架,哒哒哒地跑到降谷零面前,仰起头拉住他的衣服下摆:“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降谷零顺着她的力道蹲下来,板起脸问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乱吃药是怎么回事?”
朝夕鼓了鼓脸颊:“都说了没事,只是吃了一颗志保做出来的失败品而已,味道像面粉一样。”
后面灰原哀被宫野明美死死抱住,不然肯定要扑过来敲两下朝夕的脑袋。
降谷零见朝夕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本来今天我就能接你出院了,既然你乱吃药,那就再住院观察三天吧。”
在医院里憋得快长毛的朝夕:“???”
“我不要!”朝夕立刻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