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朝夕忽然明白结婚这件事不再是轻飘飘的一张婚姻届。
不仅是热恋时期的爱,结婚还需要的是忠诚、尊重还有责任。
娜塔莉手持捧花站在台上,下面很多年轻人都围了上去,各个摩拳擦掌。
“那我要开始喽!”
“三!二——”
娜塔莉背对着众人,高高地将捧花扬起,向后丢去。
坐在最后桌玩着礼花筒的朝夕听到前面的惊呼声,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身材高挑的萩原研二拿着捧花突出重围,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
“小朝夕!”
突然被很郑重地叫了名字,坐在椅子上的朝夕都愣了愣,想要抬头看过去,但萩原研二先一步弯下了腰。
好不容易抢来的捧花被交到朝夕的怀里,朝夕原本手里还紧握着礼花筒,因为萩原研二的动作,礼花筒炸开,彩色的拉花轰然扬起。
连一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头发都没能幸免。
“你和小降谷一定要幸福!”
萩原研二为自己多年的暗恋无果划上了句号,曾经被朝夕称赞过的紫色眼眸中带着浓浓的不舍,闪烁着波光像湖水荡漾在边缘。
因为喜欢,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朝夕过得幸福。
朝夕拿着捧花,似是有些懵懂,小声回应:“嗯……谢谢。”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降谷零和朝夕,还有诸伏景光都没办法留到婚礼最后的酒宴,只打算看完仪式后匆匆离去。
伊达航和娜塔莉也给他们打掩护,尽量不让太多人注意到他们。
“走了,hanami。”
降谷零见朝夕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由得提醒了一声。
朝夕没有应声,只是快出会堂的时候,突然松开降谷零的手,将自己外套的兜帽戴上:“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朝夕从捧花里抽了两支玫瑰出来,然后转头就跑了回去。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来不及拦住她。
身为伴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尽职尽责地帮新郎新娘挡酒,忽地衣角被人从后面用力拉了一下。
两人回头,香槟色和大红色的玫瑰分别送到了他们的面前,差点都要怼到他们的鼻尖上。
拿下玫瑰,是朝夕那张明艳漂亮的脸,往日里总是带着尖锐的眼神软化,像酿着甜甜的蜜糖。
“你们也是。”
我和零会幸福,希望你们也能过得幸福。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哈罗今晚被委托住到风见裕也家里,小梓小姐拜托风见裕也明天一定要再把哈罗带去咖啡厅上班,显然哈罗已经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头等员工,再这样干下去,咖啡厅说不定还要多一位小狗经理。
降谷零在电话里对风见裕也交代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
浴室里迟迟没有声音,降谷零走过去敲了敲门:“hanami,泡澡的时候不要睡觉。”
果然,里面这才传来一点动静。
“我进来了。”降谷零怕朝夕摔跤,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教训,摔得最严重的一次让朝夕的脑袋肿了好几天。
降谷零手里抱着浴巾,打算直接把朝夕从浴缸里抱出来。
拉开帘子,朝夕还楞楞地坐在水中,似是在发呆。长发用毛巾包着,但还有几缕鬓边的碎发滴着水珠,落在肩膀上留下一道道的湿痕。
“零,我突然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降谷零要将朝夕抱出来时,朝夕抵住他的肩膀,突然脸色严肃,“以前我竟然没有注意。”
降谷零也跟着紧张了一下,以为是关于组织的事情朝夕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但下一刻却听朝夕问道:“萩原和松田他们以前对我说的喜欢,是想和我结婚的那种意思吗?”
萩原研二对朝夕说过很多次喜欢,只是朝夕当时没开窍,所以根本没认真当回事过。
松田阵平是在别人面前承认过,而当着朝夕的面只说过一次,还是在朝夕身体变小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的,朝夕更是直接抛之脑后。
降谷零见朝夕一副顿悟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吃醋,还是先同情自己那两位暗恋无果的同期。
不过朝夕这反射弧未免太长了,怎么会有人被暗恋了七年都没感觉呢。
松田那种嘴硬的就算了,萩原竟然也没能让hanami开窍。
但降谷零也庆幸朝夕的迟钝,否则自己恐怕也在败犬组。
“没有哦,是hanami的错觉。”降谷零把朝夕从浴缸里抱起来,身上的衬衫被打湿也顾不上,只是拿宽大柔软的浴巾先将朝夕拢住,抱起往外走。
朝夕靠在降谷零的怀里,被他勾住腿弯,小腿时不时地晃晃:“真的吗,可是我觉得……”
朝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降谷零放到了床上,包着头发的毛巾散开,海藻般的长发落下,还有降谷零倾身扑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