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在关西养伤,这个月才回到公安上班,安室透和波本的名字对降谷零来说已经像上辈子的记忆般,他无奈笑了笑:“重新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降谷零,是一名隶属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之前因为任务,所以在波洛咖啡厅伪装了身份,那段时间多谢毛利小姐和毛利先生的关照。”
妃英理招呼自己的委托人进来:“都进来说话吧,一会儿还有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
降谷零一手牵着朝夕进去,另一只手中提着一袋伴手礼,他放到妃英理的桌上,笑容温和:“多谢妃律师上次为宫野姐妹辩护,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的案子没有公开审判,审判结果是诸伏景光打电话告知他们的。
宫野明美虽然是被迫加入黑衣组织,但也参与过很多起违法事件,又因为有自首情节,并且积极配合警方,所以最后也只是判处了五个月的监禁。
宫野志保逃过了牢狱之灾,但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最终被判终生限制出境。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擅长的道谢的朝夕也向妃英理低下了头:“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身为律师该做的工作,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以前也帮过小兰,这次能帮上你们也算是我作为一名母亲的回礼了。”
小兰端了茶点上来招待朝夕和降谷零:“花见警官和降谷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的官司了吗?”
降谷零解释道:“不是,是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麻烦妃律师做法律顾问。”
朝夕视线落在桌上的手作饼干上,看了一眼又一眼,余光见降谷零游刃有余地和人寒暄,便忍不住伸手想拿一块小饼干吃。
“啊!”小兰突然惊叫一声。
吓得朝夕的手停在半空中,抬头便见小兰微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花见警官和降谷先生已经结婚了吗?!”
朝夕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素银的戒圈,上面镶嵌着一颗莹润剔透的菱形红宝石,整个戒指设计成仿王冠的造型,十分漂亮。
对应的降谷零手指上也戴了一枚银戒,款式要更简单,但一看就和朝夕手中戴的是一款对戒。
“只是订婚。”相比于小兰这样满怀浪漫情怀的少女,朝夕倒是显得有些淡定了,“零说明年再结婚。”
并不是不想结婚,只是要永远和零在一起生活对朝夕来说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就算没有订婚和结婚的这些过程,朝夕也觉得自己认定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一定要说期待些什么的话,那就是在她点头愿意和零结婚的时候,零很开心,以及她很喜欢零给她戴上的戒指。
小兰和妃英理道贺后,银行的几位工作人员也来了。
在公安清算黑衣组织遗留下的案子期间,不仅是宫野夫妇一案重新调查,白鸠制药的案子也被翻了出来。
黑衣组织以不正当手段侵吞白鸠集团的资产,残忍杀害了白沢董事长和他的夫人。在公安查明真相并结案后,清算了黑衣组织违法侵吞的那一部分资产,而这笔遗产的第一继承人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为了继承遗产,朝夕也必须改回原本的名字。
白沢花。
但是朝夕并不是因为遗产才愿意改名字的。
最初降谷零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朝夕的时候,朝夕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白沢夫妇从未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而她也不是没见过生死的普通人,所以哪怕知道他们死去的真相,也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和可怜。
然而在降谷零将白沢夫妇生前的照片和录像交给朝夕后,朝夕对着仅有的几张照片和录像看了一天。
朝夕当时在幻想,如果她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如今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与她对养父母的意义不一样,她的存在对于亲生父母而言,是生命的延续,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得到过幸福的证明。
“请白沢小姐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朝夕拿起最后一张合同翻看,在看到遗产的具体数额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多钱!!!
除了在组织的黑色交易里见过这么多钱,朝夕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小钱钱!
如果凭她到处打工,少说也得从两千年前打起才可能存到这么多钱!
“零。”
“嗯?”
“我们再回灵园给爸爸妈妈磕两个头吧。”
“……”
……
从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出来以后,朝夕和降谷零去了超市采购食物。
商场的大屏幕上切换着各类广告,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大家脚步匆忙,熙熙攘攘。
“刚才都忘记告诉小兰,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朝夕推着购物车,一边和降谷零说着话。
“交接期还没结束呢,所以现在你还是hanami——警官。”降谷零拉长声调打趣了一句。
直到前段时间降谷零把朝夕的档案拿给她看的时候,朝夕才相信自己原来真的是公安警察这一点。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来给警察厅打临时工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朝夕都不打算再做警察了。
身体虽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强健,但身手并没有退步很多,只是朝夕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
她护短又偏心,如果让她在亲近的人和出于职责必须保护的陌生人之间,她永远都只会选择前者。
两人在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到车上时,车子的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