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滚到看台的座椅边,看台上放置的圆桌和布艺座椅都是易燃物,她拿出一只贴身藏着打火机,冲着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桌椅扔了过去。
在黑暗中胡乱开枪的人仿佛终于找到方向一般,冲着火光连续开枪,枪声将阻拦者的声音全部吞下。
“不要开枪!!!”
甚至有人扔了手榴弹过去,火势瞬间扩大了一倍不止。
“哪个蠢货扔的?!”
头顶的灭火装置响起刺耳的铃声,水流从天花板射出,把下面的人淋成了落汤鸡。
朝夕趁机扛起基尔就往外跑,但余光看到正被烟呛得狼狈的基安蒂,朝夕脚步顿住,瞬间露出恶人脸。
半死不活的基尔感觉自己突然被扔了下来,正想喘口气告诉朝夕她还有救,然而抬头就隐约看见朝夕好像举起了个什么东西。
“X的敢偷袭我!”
基尔:“……”还好朝夕先被公安捡走了,不然社会又要多一个不良了。
如果不是基安蒂如尖叫鸡一样的惨叫,琴酒可能就直接开枪了。
基安蒂趴在琴酒脚边,想要撑着身体起来骂回去,起码气势不能输,但下一秒又被琴酒踩了回去。
但等琴酒找过去的时候,朝夕带着基尔还是不见了踪影。
周围尽是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点忙都帮不上。琴酒忍了又忍,抬手开枪就杀了个人,场面瞬间控制了下来。
……
出去以后,朝夕找了个地方先把基尔藏了起来,基尔身上虽然受了伤,但只要不是碰上琴酒,都能有自保的能力。
朝夕将自己的手表交给基尔,对她说道:“凌晨五点之前会有人来这里接应你,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可以直接和他走。”
朝夕没有告诉基尔会来救她的人是谁,她现在已经暴露,但是诸伏景光还没有。
如果基尔又被抓住的话,朝夕担心她会暴露诸伏景光。
朝夕向来都是明着偏心,诸伏景光对她更好,她当然会先保护诸伏景光。
眼看朝夕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基尔连忙拉住朝夕,缓了缓气告诉她:“你要小心琴酒,琴酒不会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敌人留手,我和波本都只是吸引你们的诱饵!”
没有立刻杀掉她和波本,当然只是为了将CIA和日本公安引来一网打尽。
“无所谓,有本事他就来试试。”朝夕看似一点不在乎地挣脱基尔的手,又按住基尔的额头把她往里藏了藏,“好了,在接应你的人来之前想办法好好活下来吧。”
朝夕离开以后,又启动了藏在船尾的一枚炸弹。
船尾的重要零件损坏,一大部分的人被吸引过去,帮基尔转移了一部分的搜查包围。
朝夕脑海里记着诸伏景光推测出关押着降谷零的位置,她在黑暗中游走,逐个找了过去。
船上的探照灯亮起,强力的光束从轮船的顶楼照下来,在平复了炸弹引起的骚动后,穿着黑衣的组织成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捕。
敏捷的影子在墙壁上一闪而过,忽地,一阵恶寒猛地涌上,后颈发凉。
朝夕眼神凌厉的转头,狭长的走廊尽头,黑色的衣角与银色的发尾在拐角消失。
是琴酒!
朝夕手中握着枪,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但每到拐角,她永远比琴酒要更慢一步,但也逐渐被引导着跟上他。
顺着螺旋式的阶梯下去,朝夕嗅到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机油的刺鼻气味。
下面这一层是负责维修和应急的船员所住的房间,中间是狭窄的甬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装有一扇门,里面便是住宿的房间。
霎时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朝夕耳边捕捉到机器运转的声音,脚下应当是动力控制室,而除此以外,朝夕还听到了另外的动静。
朝夕无视其他房间,最后停在一扇门后。
“嘀——嘀——”
“嘭”的一声,原本结实的铁门没能经受住朝夕的一脚,轰然倒了下去。
借着房间里炸弹倒计时的红光,朝夕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生死的降谷零,鼻尖萦绕着浓厚的血腥味。
……
“零!”
眼前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朝夕还是义无反顾地跑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身上都是血和水,在黑暗湿冷的房间里也不知被绑了多久,朝夕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冰块似的。
“零?”
朝夕搂着降谷零的脖子,弯下腰先是用脸贴了贴他,又有些手忙脚乱地蹲下来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
和降谷零过低的体温不同,朝夕的身体总是暖烘烘的,降谷零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但因为被关在没有光的屋子里许久,视野里除了黯淡的闪烁着的红光,眼前朝夕的轮廓他都看不清。
“Hanami?”声音沙哑虚弱。
“是我,我马上就带你出去!”朝夕摸到反绑着降谷零手腕的绳子,直接用短刀就将绳子割断了。
除了绳子,降谷零的左脚上还有一个铁制的镣铐,镣铐的另一端扎进了地板之中。
朝夕眉心跳了一下,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拿出手枪,枪口抵在镣铐的铁链连接处,打算就这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先还降谷零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