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野思绪纷繁,杂念一个接一个。
小道消息不是说他近期才回国吗?怎么已经回来了?
电梯里服务员说的易少是易学燊?也对,如果是易修臣,应该叫易总,他在东升集团是有职务的。
唉,如果当时但凡清醒一点,也不会想错。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
江慕野向来厚待自己,从不苛责。
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她想:难道易学燊就没有责任吗?一个人在房间里为什么不开灯?地球一小时也不是这个日子啊。
而且为什么不关门呢?不怕遇到歹人吗?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啊!
再说,他一声不吭的,谁知道他是谁啊?
而且昨晚……
她试图回忆起昨晚,然而悲哀的发现她的记忆就停在拥吻那刻。此后,一片空白。
该死,断片了!
她瞥了眼四周,一室凌乱。从环境证据看,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相当精彩。
江慕野当下决定两件事:一、戒酒;二、立即离开。
然而,她刚刚将手从他的腹肌上移开,下一秒便被他捉住手腕重新按了回去。
一瞥,他仍旧“睡着”。
江慕野抱着侥幸的心理,拉拽了两次,徒劳无功。
手腕被他牢牢地握着,根本抽不出来,他分明是故意的。
江慕野无奈,清了清嘶哑的嗓子:“易学燊……”
易学燊终于“醒”了过来,冷峻的眼眸自带三分浑然天生的沉郁,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衣衫不整紧密相拥的二人四目相对,脸皮薄的那个率先红了脸。
江慕野好不容易收回手,连忙捂着被子拉开些距离,还没来得及下床,便被人捞了回去。
男人大手环住她腰,滚烫紧贴而来,耳边一阵温热:“姐姐,还要?”
低沉的嗓音,略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的笑意,入耳如饮陈年烈酒,后反劲儿,莫名让人脊背酥麻。
老实说,有些迷人。
江慕野脸又烫了几分,却蓦然想起五年前,他是叫她老师的。
彼时,二人是专治不服的家庭教师和桀骜叛逆的厌世少年。
那年她二十四,他十八。六岁的年龄差,理应是天然的姐弟。
可即使是彼此关系最好的那段时间,他都不肯叫一声姐姐。
如今竟然叫得如此丝滑,在她根本不想听到的时候。
“姐姐,”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际,语调里满是欢喜,“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找我。”
江慕野心底默默感叹:我也没想到。
“我回国后第一时间给你发了消息,其实我邀请你来陪我跨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见见你,哪怕只是喝杯咖啡,随便聊几句。没想到你……”
江慕野用充满警告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低笑一声:“姐姐,你给了我天大的惊喜,我真的特别高兴。你终于肯接受我,我们双向奔赴,再好不过。”
“没有你的这五年,你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你再度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我所经历的一切煎熬都不算什么了。”
“姐姐,你知道吗?现在是我截至目前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江慕野不敢想象,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找错了人,他会如何发疯。
她望着他眼里的热切,到底于心不忍,微微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