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近在咫尺,连呼吸都胶着在一起。
江慕野还不习惯和他这么近,心脏乱跳了几拍,身体微微后仰:“干什么?”
“读你。”易学燊笑着,在她耳边倾吐着热气。
叮!电梯在中途打开,有七八个人带着酒气迷迷瞪瞪的涌进来,看样子也是在这儿办的年会。
江慕野眼尖的瞥见其中有一位,是她做媒体时的同行。她忙抓住易学燊的皮衣,将自己的脸埋在他怀里。
易学燊扫了眼来人,便靠得更近些,顺势环住她的肩,高大的身型密不透风的挡在她身前。
江慕野躲在他怀里,聆听着他蓬勃的心跳,倒是很有安全感。
旁边的人只能看到一张年轻英俊的侧脸和一只鸵鸟紧紧抱在一块,还以为二人是瞒着家长跑来酒店私会的小情侣。
他们彼此用眼神示意身边人去看,嘴上动来动去忙极了。
“年轻真好啊。”
“唉,现在的年轻人……”
好不容易把这群登味十足的评论家送走,电梯里又剩下彼此。
易学燊没有退开,还借机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
江慕野抬眸,正打算出言抗议,他已经自然的收回了手。
分寸拿捏的如此精准,也不知道他这几年在国外交了多少个女朋友,学成这样。
江慕野胡乱想着,坐上了他的劳斯莱斯。
车子在积雪的路面平稳行驶,豪车极佳的性能隔绝了一切噪音。外面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车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慕野将脸转向窗外,手臂交错,左手抵在唇边,拇指蜷起的指节在柔软的唇瓣上无意识的回碾。
易学燊知道,她在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他撇清关系。
她想拒绝别人的时候,经常会做这个小动作,也许她自己都没注意。
果然,车子刚刚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其实,我昨晚去找你是一时冲动,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我没醉。”易学燊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只喝了一点威士忌,清醒得很。”
江慕野勉强保持微笑:“可我昨晚真是醉得离谱,头脑发热做的事不能当真,那不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可他说:“不管是头脑发热还是头脑发昏,做了就是做了,不能反悔。而且我们又不是做了一次,是一次又一次,怎么可以都不算数?”
江慕野瞪了他一眼,依旧不死心:“就不能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能。”易学燊果断回答。
江慕野知道他轴,五年前她就知道他有多难缠,所以把他关到黑名单里。
如今搞成这样,她只好拿出长者风范,循循善诱的劝导:“你是要联姻的人,让霍家知道你和别的女人有牵扯,会出乱子。”
“我要是同意联姻,怎么会一回国就去住酒店?”
易学燊态度坚决,他将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手背上,轻声安抚:“联姻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你知道我,一向随心所欲,根本不可能接受莫名其妙的商业联姻。更何况,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江慕野眨了眨眼,满头问号:啊?谁?我吗?
她微拧着眉,无情的抽回手,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艰难谈判。
她实在不解:“你情我愿的事,能一拍即合,为什么不能一拍两散?我又不要你负责。”
“可我要你负责。”他说。
江慕野愣了一下:“什……什么意思?”
恰逢红灯,易学燊俯身趴在方向盘上,用一双单纯真挚的小狗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是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江慕野顿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请问,你是从国外回来的,还是从清朝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