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了。”
于开宇思忖再三,用这样的答案回复谭雅。
两年前他也是这样回答艾芙琳的。
当时的艾芙琳并不知道于开宇目睹了她混乱的私生活,一直对她明示暗示的季抒游的态度也直转急下。
既没有成功吃到于开宇,季抒游眼看着对她不再感兴趣,她的手账本记不上这两个类型相当独到的男孩,难免有些着急。
只是谭雅和艾芙琳到底是不一样的人,面对他的拒绝,反应也各不相同。
那时的艾芙琳很不甘心地用季抒游的家世和地位把于开宇拉踩一番,而眼前的谭雅呜咽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于开宇没有任何处理类似状况的经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智能手表,事项提醒他三分钟前就该达到实验室。
咖啡馆门框上的撞铃响起,季抒游走出来,站在距离于开宇三米不到的垃圾桶旁,点燃了一支烟。
他用双唇衔住烟头,于开宇像是被燃起的烟头烫到,倏地收回目光。
“jade……!”谭雅泪眼朦胧地看向季抒游,很激动地喊他的名字,“终于见到你了,我……”
“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吗,还说你不是来找我的,是想找于开宇这个冤大头啊?”季抒游叼着烟咬字不太清晰,但也能清晰听到语气中的嘲讽。
谭雅的目光在季抒游和于开宇两个男人中打转,“不是的……我……”
“你没那么傻吧。”季抒游掀起眼皮看向于开宇,“帮她写了半个月的作业,不会看不出来她勾搭你的目的是什么吧?”
不善言辞的于开宇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句不带脏字的话可以同时羞辱两个人,略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谭雅比他更快反应过来要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开宇,不是这样的。”
季抒游没听见似的,吐一口烟继续说:“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怀尔斯。你的几个姐妹都想约于开宇出来,但只有你死缠烂打成功了,一开始你是想利用他满足虚荣心,所以遇到我这个更有钱的,想都没想就把他甩了。”
于开宇自认为和谭雅的关系已经告一段落,当初对方追求自己出于爱慕也好,利用也罢,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但季抒游的话越说越过分,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他该管的事。
实际上,他也没帮谭雅写过几个字的作业,因为谭雅的作业实在是太简单,于开宇根本理解不了那些为什么还需要帮忙。
他拉开和两人的距离,对季抒游说:“季抒游,backoff。”
季抒游瞪着他,夹在指间的烟自顾自地燃烧着,烟雾隔绝了一部分眼神中的狠厉,他把烟头摁熄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从鼻腔挤出一个很不屑的“哼”声。
以为于开宇在维护自己的谭雅向他走近半步,想要去拉他的手,被于开宇巧妙地躲开,“谭雅,真的都过去了,你说得对,我们并不合适。”
于开宇离开前听到一声嗤笑,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季抒游,他最后和谭雅说了一句话,于开宇没能听清,但也能判断出不是什么好话,因为谭雅在听完之后捂着脸跑开。
至于跑去哪里,就也已经不是于开宇该管的范畴了。
本科最后一年的于开宇已经没有什么课要上,申请研究生的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波顿教授留下的课题组需要他帮忙,一个中午在有季抒游的地方呆在一起,让他感受到一些煎熬。
全部的这些他和季抒游的恩怨,都因为一周前那一个不清醒的吻而变得更加混乱,在能做到完全不在意之前,他觉得自己都无法正常面对季抒游。
可季抒游还能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也许是根本就不记得了吧,那只是一次因为酒精释放多巴胺,又压抑神经递质不理智行为。
于开宇无端地又因为季抒游生出羡慕,遗忘也是一种本领,这种事不记得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混乱的于开宇能想到的也只有逃避。
一年前万圣夜舞会不小心和季抒游跳了半支舞后,于开宇也经历了一段躲着季抒游走的日子。
小路和季抒游交往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和于开宇的时间长,分道扬镳之前似乎闹得很不愉快,于开宇只要见到季抒游就能看到他黑着一张脸,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那个时候季抒游已经把学分进度卷得和高一年级的于开宇差不多了,两人时常会上同一堂课或是同时出现在实验室。
于开宇总是会选择和季抒游对角线的位置,就算不得不要和季抒游用同一个操作台,也会选择等季抒游离开,才会去做自己的实验,所以总是要在实验室熬到很晚。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去年的圣诞节假期。
于开宇自从来北美读书就没有回过家,一方面就算回家他爸妈也未必会有空陪他,另一方面机票又贵飞行时间又长,他不喜欢这种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