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说什么呢?
“赫尔!”阿辻翠从上方落下,朝他伸出双臂。
她或许是想拉起他,但青年倒是想也没想就展开双臂,稳稳接住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实在非常滑稽。
“嗨宝贝,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他忍不住抬头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这当然还不是全部,我们才刚刚启程。”阿辻翠撑住他的肩膀。
“还只是启程?好吧,我都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了。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这次的约会真的很像约会,所以我很期待!”
他们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简也发出愉快的鸣叫,继续向前游动。随着旅途的继续,海风吹干了水渍,也吹起了旅行者略长的黑色头发。
她临风而立,望着远方的海天交接,唱起青年从不曾知晓的悠扬歌谣。
“风雪中的过路人,请问你要去哪儿?
白色的沙漠,绿色的海,还是,去见你的麦尔莉娜?
星,月亮,银戒指,还有一枚白杜兰。
请带这些去见她吧。
如果你能见到麦尔莉娜,
那你一定要带她去寻找消失的阿格莱亚。
天空倾倒,化作海洋。
风成为信使,鲸歌也不再流浪。
所以啊,风雪中的过路人,请问你要去哪儿呢?
白色的沙漠,绿色的海,还是,去见你的麦尔莉娜?”
海洋的精灵似乎在应和她,叫声低沉缥缈,与她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共同讲述着古老的篇章。
没人知道他们离开了多久,只有简的呼吸代表着时间。
渐渐地,歌声停下了,一座银白色岛屿缓缓出现在面前的海平面上。如一位独自沉寂在深海中的思想者,它耐心等待着拜访者的来到。
阿辻翠往前走了两步,回过身。
海风吹拂着发丝,如同云遮住月亮,它们零乱掩住了她左半边的面庞。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依旧慵懒又迷人地笑着。
“赫尔,我们到了。”她说。
赫尔德注视着这一幕,不禁屏住呼吸。
灰色斗篷飞舞,修长挺拔的身躯再无法藏匿。
她逆光而立,身着的宽大衣衫被吹鼓到一边,衣领也被吹开了,翅膀模样的锁骨神秘地隐现。背后的阳光朦胧了轮廓,温柔极了,也轻盈极了。
她站在他面前,又仿若是凌空还未落下的雪色霜花。
“它是塞墨,是我一个人的世界。”他的爱人朝他展开双臂。
“也是,全世界之外。”
塞墨就呈现在她的身后,数不清的白色岩石与覆盖着白色树叶的土地组成了它。
可它并非全然雪白,岛屿临近海面的部分竟融化着绿与蓝,是如翡翠高贵的冷绿,是珐琅般明艳的宝蓝。
它是澄澈的,它是剔透的。它绝不是透明的,然不可否认,它就像是透明的那样,是用光与海堆砌而成的绮丽至不思议。
海水在岛屿周围泛着粼粼微光,无数发光浮游在水下的深蓝森林游动。
赫尔德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眼前发生的这梦幻的一幕。
风作为使者,它领着天上的白月降落到他身边。鲸放声歌唱,将祈愿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接着,他看见了一座用琉璃做的岛,一座透彻的,像是阿辻翠的岛。
他在哪儿?
他在阿格莱亚,在传说中未经世人踏足的光辉之地——就在歌中所唱的那个地方。
这里没有吵闹与纷扰,只有海,只有风,只有她与他。
嘘,听,有龙在歌唱。
银色巨狼于白月之辉,守卫深藏心底的挚爱。火红的蔷薇正当盛放,龙扇动翅膀决心下坠。
“宝贝儿,你唱的是什么歌?”巨狼仰起头高声问。
“一首情歌。”龙俯下头轻声说。
阿辻翠带着赫尔德在一处白色沙滩登岛。
简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翻跟头,它对溅起巨大水花这件事乐此不疲。
赫尔德挽着裤脚在海边踩水玩,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海,兴致盎然也是十分正常的。
正值午后,天是湛蓝,阳光烂漫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