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辛西娅!你要自杀?!快放下刀,不要做傻事!”
辛月冷笑:“放屁!勒瓦尔,我要杀了你!”
勒瓦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辛月不做理会,握着刀挥过去,勒瓦尔蝠翼一振急速后退,银刀仍在他胸前划破衣服,划出一道裂痕。
两人从圣堂一路打到中庭,所过之处墙柱倾倒、砖石崩裂。
这一日,所有在神殿的血族都看到了他们敬畏的陛下被一个少女按住打。
西格眉头一皱,按着剑柄就要上前,却被克拉拉一把拽住:“你疯了?”
西格急道:“她在冒犯陛下……”
不知从何蹿出来的加布里埃摇着扇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用扇柄指点战局中。
“你看陛下的脸,哪有一点被冒犯威严的不虞?陛下挨揍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什么?”西格不解,怎么会有人挨打还高兴呢?
“陛下乐在其中呢,你就别去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
辛月的攻势渐渐慢了下来,新生血族的力量终究敌不过血族始祖的底蕴,当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时,勒瓦尔立刻闪身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她立刻挣扎起来,但力度虚弱极了,手指在他胸口抓出几道血痕,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刺破。
勒瓦尔无视她的反抗,大步穿过长廊,月亮自中天西落,透过彩绘玻璃,在辛月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蜷缩在他怀里,像只精疲力竭的幼兽。
被放到床上时,辛月突然抓住他的领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勒瓦尔……我恨你。”
勒瓦尔的心脏猛地收缩,尽管它早已不会跳动,方才的喜悦消失殆尽,他强撑着冷笑:“你会感激我的。”
垂首,却看到辛月转过脸去,好像不愿看见他。
勒瓦尔不得不背过身去:“休息吧。”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几乎是用逃的速度消失在走廊尽头。
恨他?
为什么?
他尊重她获取财富的方式,与她分享长生,她为什么恨他?
西格如影随形地跟上,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猛地停下脚步的勒瓦尔。
他听到陛下张嘴,吩咐了一句话。
“什么?”西格脸上一直以来坚毅的面具碎了,“对不起,陛下,我可能听错了,请您再说一遍。”
“准、备、婚、礼!”
勒瓦尔一字一顿道。
“婚礼?”西格瞪大眼睛,“陛下,您是神明,与其他血族不同,您的婚礼意味着誓约,从此与另一半同享生命和健康,如果她死了,您也会……其他血族失去爱人,顶多是变成行尸走肉,而您如果……”
在勒瓦尔的逼视下,西格声音渐弱,咽下不吉利的话。
“她已是血族。”
勒瓦尔移开视线,整理着袖口不存在的褶皱,仿佛接下来说出的话令他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她有资格成为我的新娘,将请柬送往世界各地,黑暗之域要迎来王后了,所有生物皆需庆贺。你们须得如敬重我一般,敬重她。”
西格嘴角抽搐,辛西娅同意做陛下的妻子了吗?
直觉让他没有问出声。
“对了,婚礼用人类喜欢的仪式,礼服裙子不要太长,她不喜欢。”
西格有些惊愕,只有日夜视线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才能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月光照在勒瓦尔身上,西格发现他们的王耳尖微微发红。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一场盛大又华丽的婚礼。
勒瓦尔心想,当她成为自己的妻子,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