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了关系的宁溪,事业心丝毫未减,她在地府大力推行改革,无常勾魂APP全面上线,每位无常划分责任片区,错勾、误勾直接与绩效工资挂钩,效率大幅提升。投胎APP也投入试运行,六道轮回排队现象得到有效缓解。
她还大力推动地府现代化建设,考虑到许多老派鬼魂对古建筑的眷恋,她巧妙地将现代建筑功能与古风外观结合。
摩天大楼覆以琉璃瓦飞檐,内部是高效的办公隔间,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各殿阎罗在其中往来。
高速轨道列车穿梭于雕梁画栋的廊桥之间,全息广告牌投射着地府鬼魂打工攒功德提前投胎的广告,一旁滚动着最新投胎号段信息。
整个地府呈现出一种充满中国风味的赛博朋克景象。
自然有守旧的神仙和地府工作者跑到殷临渊面前告状:“冥主,您就不管管您那弟子?她把地府搞得乌烟瘴气,不成体统!”
殷临渊只是慢条斯理地批阅着公文,头也不抬:“她年纪小,想法多,就让她多试试呗。”
告状者痛心疾首:“您就不怕她闯出什么大祸?”
殷临渊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妨,有我呢。”
现在改革地府工作的宁溪,虽无冥王之名,却已有了冥王之权。
正如她此前预料的那样,无形的奥妙力量随着她能力的提高,缓缓来到她的身体。
那正是殷临渊一直没能掌握的能力。
换句话说,她现在和殷临渊一起共享地府的权柄。
论起谈恋爱,殷临渊的确是个细心又负责的男友,事无巨皆体贴入微,但宁溪很快就发现了一点,他管得实在太宽了!
晚上必须按时睡觉,熬夜?不行。
修炼必须勤勉刻苦,偷懒?不行。
穿衣打扮必须经由他过目,露肩露腿?不行。
一旦稍有违背他的规则,惩罚方式简单直接,他将她按在膝头,打屁股!
她这么大人了,还要被打屁股!
宁溪一边揉着发疼的屁屁,一边愤愤地想:这哪里是谈恋爱,这简直是找了个爹。
宁溪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虽然这是她在凡间的家,不是地府,但她还是无由来的心虚。
她今天可是干了两件“坏事”。
一是瞒着殷临渊,偷偷跟着一队无常去缉拿一个从十八层地狱逃脱的极恶之魂,那恶魂力量强横,殷临渊认为她修行尚浅,严禁她参与此类危险任务,让她至少再潜心修炼几年。
但宁溪耐不住好奇,更想试验一下她突发奇想的点子:将现代武器与咒文结合,是否能对鬼魂有效。
她特意找工匠在一根电棍上篆刻了“遇恶则恶,遇善则善”的强力符文,偷偷跟去了。
结果出乎意料地好,那电棍触及恶魂时,符文亮起,爆发的力量远超寻常法器,配合无常们的锁链,成功将那凶悍的恶魂制服,但无常们触碰到后,却只感到一点点电流,痒嗖嗖的。
第二件事,就是李归朴拜托了她一件事,周宇康有一个朋友,莫名其妙昏迷不醒,医学没有让他醒来,于是家人迫于无奈寻求玄学,然而李归朴没有找到这个人的生魂,想拜托宁溪在地府找一找。
宁溪去见了那人的哥哥,那位富家少爷却并不着急弟弟的事,见了宁溪,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始问宁溪的星座、血型、MBI。
宁溪:……
现在回到家,宁溪甩掉高跟鞋,给这位纠缠不休的富二代发去消息,然后就不管了。
她太累了,只想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她的脚刚踏进房门,甚至还没来得及开灯,一股冰冷彻骨的阴气便瞬间将她笼罩。
黑暗中,一座巨大的御座占据了大半房子,殷临渊冷冷看着她。
“阿宁才答应与我天长日久,白首同心,便迫不及待与其他男人相会,阿宁不喜欢我了吗?”
无数缕如活物般的墨色长发唰地一下从四面八方袭来,精准而迅猛地缠上宁溪的手腕脚踝,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提起,唰地一下吊在了半空中。
“啊!”宁溪惊愕地短促叫了一声,手中的特制电棍“哐当”掉在地上。
房间的灯光无声亮起。
殷临渊面沉如水,眼白渐渐被黑色覆盖,如同骇人的风暴中心,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师、老师……”宁溪被吊着,四肢被柔韧的发丝紧紧缠绕,动弹不得,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
“去了何处?”殷临渊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宁溪头皮发麻,试图蒙混过关:“老师误会了,那人的家人生魂不见了,再加上是朋友拜托我,我才……”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殷临渊走到她面前,慢慢弯腰,捡起篆刻咒文的电棍,眼神锐利如刀,“你到恶魂肆虐的荒墟去了。”
他语气肯定。
看着宁溪心虚的样子,他怒气更盛:“我的话,你全然当做耳旁风了?嗯?”
缠绕着宁溪四肢的发丝骤然收紧,勒得她有些生疼,发丝蜿蜒,渐渐伸向不该触碰的地方,将她整个人往殷临渊面前拉近了几分。
“唔……”宁溪一颤,脸颊飞红,心脏狂跳,知道这次是混不过去了,示弱求饶道,“老师,我知道错了,你先放过我吧。”
殷临渊幽幽看着她,如黑蛇般的长发分出一缕,灵活而强硬地撬开她微张的唇,探入其中,阻止了她任何可能的辩解或求饶,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