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晨只是盯着烤鸡,毫无动作。
“没有食欲?这不像你。”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这份烤鸡被曦抢先吃掉时,晨郁闷得差点要去训练场加练。
“有点烦,老楚。”
晨用叉子无聊地戳了戳焦脆的鸡皮,却没有吃的意思,“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叛徒该不该死?”
“需要看具体情况和动机。但依据校规和大多数情况下的判断标准,该死。”
楚子航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同时解下领带,仔细折好。
“那如果他背叛之后,又阴差阳错做了好事,间接救了很多无辜的人呢?”
“行为的后果无法改变背叛的本质。”楚子航将外套挂进衣柜,动作一丝不苟。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意见?”
“是我的看法。”
楚子航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晨,“你和那个‘叛徒’,很熟?”
“不熟。正因如此,才更纠结。”
“为什么?”楚子航微微蹙眉。
按照他对晨的了解,对于不熟悉的人,他通常不会投入过多不必要的情绪。
“熟人,你至少了解他的行事逻辑、动机,能推测他想干什么,事后可能采取什么行动。但陌生人这样说有点冒犯,应该是不够了解的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你没有亲眼见证,不知道他真正在意什么,更无法预测他未来会走向何方。”
晨向后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眼神却清明,“也正因如此,你更无法预料,如果此刻插手干预,会对未来的轨迹产生多大的扰动。这就像玩俄罗斯轮盘赌,你永远不知道扣下扳机后,下一是空包弹,还是能轰碎一切的实弹。”
“我无法替你做出选择。但如果是我面对这样的叛徒,我会选择解决他。”
楚子航转身走向浴室,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他拧开把手,花洒喷出水珠的声音淅沥响起,“我不能,也不敢,去赌他的下一次背叛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更无法挽回的形式生。风险太高。”
晨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那份香气扑鼻的烤鸡,推开门,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也仿佛隔绝了他内心纷乱的思绪。
回到自己的房间,温热的水流早已洗去一身疲惫。
晨——或者说此刻主导身体的是曦,裹着柔软的白色浴巾,毫无形象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毕竟,泡澡这种享受,曦向来是当仁不让。
“为了小洛,所以才想救他们?”少女清亮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啊,她都开口了,我总得顾及她的想法。”
同一张唇瓣开合,传出的却是更为沉稳的声线,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我和这个世界的诺顿兄弟非亲非故,若不是因为她,我何必插手?”
“哎,对了,老哥,”曦的声线再次切换回来,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翘起白皙的小腿晃悠着,“你难道没想起一件事?”
“什么?”
“那个叫路鸣泽的小鬼,是不是提到过,在他被钉在青铜柱上的时候,有个女孩经常去看他?你说会不会是”
“猜得没错哦,我亲爱的小龙王。”一个慵懒的声音突兀地介入。
曦猛地一惊,赫然现自己的后脑勺不知何时枕在了一双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她仰起头,视线倒转,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含着戏谑笑意的橙红色眼眸。
欢愉不知何时现身,正姿态闲适地侧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卷着一缕她的头。
“你你怎么能实体化了?以前不是最喜欢在意识空间里神出鬼没吗?”
曦像扯紧浴巾,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对方——此刻的欢愉依旧是那身白金色长裙,身姿曼妙,“还固定成这副女孩子的模样,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吗?”
“这还得感谢那个莽撞的穿越者呢。”
欢愉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该说不说,托他的福,我现在有了一个足够稳定的‘锚点’。实体化能让我更好地‘享受’这个世界的一切乐趣,比如触感,比如温度。”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曦裸露的锁骨,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别告诉我你是占用那个叫浅羽的家伙的身体过来的,”曦拍开她的手,眼神危险地眯起,拳头握紧,“你要是敢承认,我立刻一拳把你连同这层地板一起砸穿!”
“别拿那种劣质的容器来诋毁我,”欢愉故作受伤状,随即傲慢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本体分离出的一部分,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所以你其实是女的?”
“性别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欢愉歪着头,笑容神秘,“至少现阶段是如此。这不过是我行走世间,选择的万千样貌之一罢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少废话,乐子人,”曦不耐烦地盘起腿,“找我到底想干嘛?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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