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眼神盯着一位衣不蔽体的女士,可不是绅士行为。尤其是你,楚子航。”
晨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凉意,目光刺向废墟边缘那个握刀肃立的身影。
楚子航平静地回视,视线在晨怀中的身影上仅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稳稳落回晨的脸上。
“我看的是你。”
他言简意赅,语气并无波澜。
“那就再好不过,请继续保持。”晨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似乎有青筋微跳。
身后,那被炸开胸腔的怪物并未立刻倒下,反而因受创而陷入更狂乱的垂死挣扎,出了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搅动起更多烟尘与碎石。
“各位!”晨提高音量,把自己的西装给默颜裹上,步伐迅捷稳定地朝着临时掩体奔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让这坨东西彻底安静下来。叙旧和其他问题,可以稍后。”
他迅扫视周围:“校长呢?”
实验楼顶,狙击位。
“呼长门有希zzz”路明非的脑袋一点一点,含糊的梦呓伴随着一缕晶亮的口水,滑向冰冷的地面。
他太累了,极度的紧张与漫长的等待后,生理本能终于压倒了意志。
梦里似乎有温暖的早餐香气,还有女孩子轻柔的呼唤。
“路明非,吃饭了,早餐做好了”
哎?等等长门有希的声音是这样的吗?路明非迷迷糊糊地抬头——
一张他绝对不想再看见的脸,带着灿烂的笑容,几乎贴到他鼻尖!
路鸣泽!
穿着蕾丝花边的女仆装!手里还托着一个银质餐盘,上面盖着圆顶罩子
“我操!”路明非心脏骤停,猛地向后一仰,直接吓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想背点什么来驱散这可怕的精神污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呃”
后面是什么来着?
太久没背,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就当刚才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生!
对,什么都没生!
“清醒点,路明非。”
耳机里传来昂热校长沉稳的声音,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彻底掐灭。
路明非一个激灵,差点把狙击枪碰倒。
“只有一次机会。把握住。”
路明非用力揉了揉脸,狠狠给了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
脸颊的刺痛让他眼神重新聚焦。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趴回瞄准镜前,手指搭上冰冷的扳机。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似乎真的慢了下来,不是感知,这好像叫时间零。
下方混乱的战场上,一道银的身影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上腾挪闪烁。
他手中的折刀每一次精准的突刺与划割,没有了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却像是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巧妙地深化着怪物胸口那个被炸开的创口,阻止黑色物质的快愈合,并一层层削薄那蠕动的防御。
终于,在又一次凌厉的切割之后,创口深处,那被黑色物质缠绕包裹的核心区域,隐约露出了一张苍白稚嫩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