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辞把脸转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那不是我家。姐姐也早就不把那里当家了。那是什么?一帮表面披着现代外衣,内里连辫子都没剪掉的僵尸,一群靠着吸食旧梦和出卖同类苟延残喘的蛀虫。恶心透了。”
她说完,似乎用尽了力气,猛地将脑袋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只露出几缕散乱的黑红丝。
“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就这么袒露心声?”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看来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宣泄情绪这么简单。或许连丹都不知道陈家内部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或者,不知道你的处境?”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那么,陈镜辞小姐,抛开那些场面话和试探。你现在,躺在这里,想要什么?即便是谈合作,我们也得先弄清楚,彼此手里有什么牌,最终想要打到什么点,不是吗?”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半晌,才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让陈家消失。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哦?”晨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没点什么带点恶趣味的附加要求?比如让某些人尝尝你吃过的苦头?”
他手里不知何时又拿起了那把水果刀,细长的刀身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寒光一闪而逝,“我对你们陈家可感兴趣了”
陈镜辞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晨,那眼神里最初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淡淡的失望,似乎认定他也和那些追逐利益的人别无二致。
“你好像误解了什么。”晨轻易读懂了她的眼神,笑了笑,将水果刀“嗒”一声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我对陈家的人和财产没兴趣。但他们脑子里装的、保险柜里锁着的、和某些欧洲家族勾连的情报,很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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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们和加图索家族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所以”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等我问完我想知道的,再处理也不迟。这个顺序,你能接受吗?”
陈镜辞猛地将被子拉下,彻底把脸露了出来。
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血色,眼睛紧紧盯着晨,那里面之前弥漫的空洞和绝望,被一种近乎疯狂所取代。
“你不是普通的混血种吧?”她问,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你想说什么?”晨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放松。
“我想”陈镜辞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从一件被家族随意摆布、随时可以丢弃的‘附属物’,变成插进那个腐烂心脏最深处,搅碎一切的利刃!”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仪器的滴滴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晨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陈镜辞以为自己判断失误,久到那点刚刚燃起的疯狂火苗几乎要在对方深不见底的沉默中熄灭。
终于,晨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温和的笑容,甚至算不上愉悦,更像是一种看到有趣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或者现一块虽然布满裂纹的璞玉时的玩味与评估。
“那就,先休息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金陵清晨的天空,“把身体养好,把精神头提起来。陈、镜、辞。”
他没有说“合作”,没有说“同意”,甚至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但陈镜辞的心脏,却在这一刻,鲜活地跳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金色。
她慢慢躺平,闭上眼睛,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第一次尝试着真正放松。
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仿佛听到窗边传来一句呢喃,模糊得像是幻觉:
“明明有言灵啊还是个高危”
她想问什么言灵?谁有言灵?但沉重的眼皮已经合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晨依旧站在窗边,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过。
早间的阳光照下来,透过窗户,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ps作者凌晨胃痉挛进医院了,早上才回家,身体遭不住了,这两天先这样吧,等我好点了再双更,我争取天至少一更也有ooo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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