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作近乎一致地低着头,默默地切割着餐盘里的肉排,然后送进嘴里咀嚼,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整个食堂安静得可怕,只有刀叉碰撞餐盘和咀嚼吞咽的声响。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抬头看门口的不之客,甚至连咀嚼的节奏都近乎同步,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油脂味,以及一丝被掩盖在油烟下的腥气。
“油烟味有点重,请见谅。”船长也跟了进来,站在门边,声音不知为何,比刚才虚弱了许多,甚至带着点颤抖?
酒德麻衣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精致的眉毛紧紧拧起,不是嫌弃那油烟,而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和恶心感。
这味道不对劲。
不仅仅是油腻,还有一种让她胃部隐隐翻腾的变质脂肪和某种腺体分泌物混合的怪味。
赫拉克勒斯却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大步走进食堂,靴子踩在沾满油污的防滑地板上出“嘎吱”声。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般埋头进食的“船员”们投来的呆滞而空洞的目光。
那目光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饥渴和残忍?
他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餐桌旁,那里放着一盘煎得焦黑并且几乎看不出原材料的肉排。
他随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用刀尖轻轻挑开那块厚实的肉排。
肉排的切面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内部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肌理粗糙,纤维分明,几乎看不到任何烹饪后应有的熟化颜色变化,血水在刀尖压力下渗了出来。
太生了,他和牛聊两句逗比这熟得多。
而且,这肉的纹理、颜色、气味……不像是常见的猪、牛、羊、鸡任何一种。一种更糟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
“有什么现?”酒德麻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强忍着不适,准备走近查看。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
一只沾满油污和食物残渣的大手,猛地从旁边一张餐桌下伸出,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她穿着战术长靴的脚踝!
“嘿嘿美女”一个刚才还在埋头猛吃的“船员”抬起头,露出一张嘴角还挂着肉沫的脸。
他咧开嘴,牙齿缝隙里塞着暗红色的肉丝,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浑浊而贪婪地在酒德麻衣那大衣下隐约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来都来了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哥哥们保证让你‘舒服’”
酒德麻衣眼神一冷,低头看向那只抓住自己脚踝的手,对方的力量正在加大。
“抱歉,”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慵懒的嘲弄,“我认床。而且,对你们没这个‘心情’。”
她话音未落,食堂里其他原本埋头吃饭的“船员”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的酒德麻衣。
目光中的呆滞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食欲与疯狂的味道所取代!
“哦?这可由不得你选啊,小妞”抓住她脚踝的“船员”狞笑起来,露出更多带着血丝的牙齿。
更多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喉咙里出兴奋的呼噜声,缓缓向酒德麻衣围拢过来。
他们原本还算正常的人类体型,此刻肌肉似乎在不自然地微微鼓胀,关节出细微的“噼啪”声。
而那个带他们下来的船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食堂门口,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门外。
厚重的铁门,被他从外面“哐当”一声,死死关上。
食堂,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囚笼。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靠近她为好。”赫拉克勒斯依旧站在那张空桌旁,手里拿着餐刀,挑了挑那块生肉排,然后随手将整盘肉“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肉排和酱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待蝼蚁般的漠然和一丝淡淡的厌恶。
“妈的!装什么逼?!”一个块头最大、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船员”朝着赫拉克勒斯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毕露。
“近的那几个!先把这个装腔作势的小白脸做了!晚上我们又有‘新鲜肉’加餐了!”
“有鲜肉吃了!!”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应和声,如同群狼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