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除了无尽的屈辱与羞耻,他竟还会有难以自持的喜悦?
他听着自己不知羞耻的喘息声,在这非明非暗的光影里尤为明显。
太子最爱的降真花蜜香与龙涎香交织缠绕,无形地填满了这座空寂的殿宇。
他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精确计算着。陛下喜欢太子殿下何种情态?是清冷中偶尔流露的、不自知的脆弱?
他微微扭动腰肢,让床单摩擦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引人遐想的窸窣声。
听觉在黑暗中无限放大,连血液流过指尖的微颤都清晰可辨。
恶心。
并非源于身体的接触,而是源于对此刻名为“柳照影”的存在的彻底厌弃。
这具顶替他人身份的皮囊,如何在权力的床榻上,在被烧制扭曲成另一个人的形状。
太子殿下……
情至深处,他于识海叩问。
您看啊,您视若污淖的赝品,正披着您的影子。
您引以为傲的、不容亵渎的一切,正被您最不屑的人,以最不堪的方式……献祭。
若您知晓,您遗落的风骨正被我这窃影之徒,在这龙榻之上碾碎、重塑,零落成取悦君心的形状……
您那双总是睥睨尘寰的眼睛里,会映出怎样的烈焰?
或许,您更该用那妒火,去焚烧那个将我塑成此等模样,又冷眼旁观你我在这笼中撕咬的……神。
——都是因为他!
这念头大逆不道,却像罂粟一样,带来一丝蚀骨的快意。
……
短暂的静默后,他仿佛才从方才的“温存”中缓过气来,带着未褪的“情潮”与全然的“依赖”,小兽似的将脸颊轻轻靠上帝王的臂膀。
“陛下”
他声音放得极轻,连喉间都浸透了媚意,连声都变得困难。
“嗯?”
皇帝的回应很快,显然并未沉睡。
柳照影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
他强迫自己稳住声音,用一种全然依赖、不掺半分杂质的口吻,关切道:
“陛下近日……似乎格外劳累。奴……奴见您眉头不展,心中实在难安。”
他顿了顿,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打磨。
关切是表,打探是真。
他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只因爱慕君上而情不自禁关怀的位置上,将真实的意图,隐藏在笨拙的“风情”与纯粹的“担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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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因裴公子生辰将近,才让陛下如此忧心?”
黑暗里,他感觉到皇帝的视线似乎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那只在他后颈流连的手,力道似乎微微重了一分。
柳照影的心跳几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