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改制,吏治清剿,你做的不错。后续事宜,交由枢密院与户部详议。”
“儿臣遵旨。”
公事奏对,简洁至此。皇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臣躬身退出。
乔慕别也转身欲行。
“慕别,”皇帝的声音留住了他的脚步,“你留下。”
乔慕别身形一顿,缓缓转回,垂:“是,父皇。”
殿门合拢,隔绝内外。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良久,皇帝才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玩味:
“你不在京这些时日,宁安……倒是长进了不少。”
乔慕别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儿臣离京,未能尽兄长之责。”
皇帝轻笑一声。
“她前几日来紫宸殿,与朕引经据典,质问宫规是否失了‘养人’之本。”
乔慕别静静地听着。
“今日晨间,她又来了。”
皇帝的语气愈微妙,
“她说,文渊阁的史书她读了不少,前朝有‘飞凰帅’掌过禁军,域外有‘女国’‘女祭司’执掌权柄。她问朕……”
皇帝刻意停顿。
“她问朕,她能否……入朝听政,学习政务。”
殿内死寂。
乔慕别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入朝听政?
这已不是玩闹,而是对权力核心的直接叩问!
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父皇此问,分明是乐见其成,想看戏。
皇帝俯身向前,声音低沉:
“慕别,你是储君,是她的兄长。你来告诉朕——你妹妹宁安,想要入朝听政。你说,朕……该不该准她?”
准她?
祖训大忌,朝臣哗然。
不准?
便是拂逆圣意,显得我心胸狭隘。父皇,您是想用她来磨我这把刀吗?
思绪在电光火石间流转、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