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一种极尖锐的哨音,”
他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便能慑其心魄。猫儿亦如此。”
宁安闻所未闻,默默记在心里。
那只往来频繁传递消息的玄鸮,羽翼几乎被频繁的差遣唤秃。
影七对着它,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仿佛预见了自己被主子拆骨剥皮的未来。
偶闻柳清扬声唤“影七”,宁安不经意递去一个眼神,
春翎便会意笑问:
“小哥名字倒别致。”
影七心头骤紧——完啦!
面上支吾,只道是避主家字讳,原姓景,行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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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捻着花叶,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是极。我家小妹,名里便带个‘惊’字……”
话出口,他怔住,温柔化为怅惘。
宁安只笑了笑,未再言语。
此处主人身份成谜,仆从亦非常人……
罢了,既为寻书而来,何必深究。
隔几次拜访后,柳清在宁安查看某本植物图鉴时,状若无意提到,
“我那外甥柳昀,也对草木很是痴迷”。
“在京中任‘访花使’。姑娘可曾听闻?”
宁安与春翎悄然对视,从容应道:
“京华人物繁盛,竟无缘得识,想来是机缘未至。”
谁能想到,她辗转京中书肆苦寻不得的那些书卷,在这竟俯拾皆是,倒让她平白得了一场机缘。
她于翻阅间察觉,柳清竟不识字。
指尖抚过冰凉书脊,她触摸到这世间森然的壁垒——
一句“京城地界,哪有人敢私卖史书”,堵死了多少人的路。
而这满室藏书的主人,竟也被隔绝在文字的世界之外。
这天堑,割裂的何止是贫富。
……
影七看着第n次到来的宁安,又看了看第n只试图往他腿上爬的猫,内心一片冰凉。
他现在只求能活着回去向主子解释,他为何成了这京郊最大猫窝的“席看护”。
宁安在书房一角,瞥见一柄被用作摆件的金丝楠木扇。
木纹华美,流光内蕴。
——太子哥哥或许会喜欢。
她心思微动,向柳清询价,
柳清闻言,浑不在意地将扇子推至她面前:
“区区玩物,姑娘喜欢,拿去便是。不值什么。”
见宁安讶异,他眉眼间显露出几分愧色,
“不瞒姑娘,柳某过往在江南经营古玩,全凭眼力和直觉。这些书册,当年也是被人哄骗,说或能投贵人所好,才胡乱收来。我不通文墨,它们在此蒙尘,不想今日能与姑娘结缘,倒是幸事。”
“江南?”
宁安目光掠过他指节红痣,眉眼弯弯,
“先生来自江南?我……我有一……挚友,亦是江南人士。”
……
这日的阳光,是难得的慷慨。
宁安再到访时,见柳清正于院中悉心打理几株新植的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