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影的后背撞上硬木,闷哼一声,好不容易压下的呕意又冲上来。
皇帝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他脸上,龙涎香浓得窒息。
东宫……
……殿下又做了什么?
“琴,”
皇帝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
“等你‘好利索’了,再弹。”
“朕要听的——”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捏了捏柳照影冰凉的脸颊,留下红痕,
“得是‘干净’的调子。”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唇瓣的缠绵,而是用牙齿。
齿尖叼住那覆眼白纱的边缘,厮磨着,扯动着头皮的敏感,带来一阵细密疼痛。
气息灼热地喷在柳照影的眼脸上,透过湿润的纱料,烫得他眼珠在黑暗中乱颤。
“碍事。”
皇帝含糊地低语,声线里滚动着未散的郁气,与其说是对纱带不满。
不如说是对他整个人、乃至今日一切“不合意”之事的厌烦。
初时柳照影是惯性的顺从与惶恐,但随着那带着明确泄意味的力道袭来,他指节攥紧衣袍,指甲掐进丝絮里。
眼中迅弥漫起水汽,眼尾飞起一抹脆弱的红。
他不敢睁眼。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赤裸中,皇帝的手掌覆上他的脸,拇指用力碾过他湿漉漉的眼睫。
“看着朕。”
审判的槌音。
——「看着朕。」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同样的三个字,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他一瞬间,幻觉般地嗅到了一丝清苦的松木气息。
太子的脸、破碎的镜象、被掐住咽喉的室息感……
与此刻身上的重量,骇人地重叠在一起。
剧烈的颤抖从被触碰的皮肤窜至骨髓深处。
他分不清此刻施令的是谁,分不清这凝视来自眼前还是镜中。
灵魂在两种绝对权力的撕扯下出无声的尖叫,他张着嘴,眉头痛苦地蹙起,脖颈后仰。
乔玄看着他蹙起的眉头,终于笑了。
细密的汗珠从柳照影额角渗出,濡湿了鬓边墨。
厌恶吗?
但虔诚必须盖过一切。
任何一点点不对……都会被他察觉。
他甚至在疼痛的间隙,试图调动那些被训练得炉火纯青的反应——让身体烫,让指尖不那么冰凉,这呜咽要像饱含痛楚的欢愉,像不堪承受恩泽的感激。
柳照影眼神迷离,带着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