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又有新的“旨意”,还是……
她不敢深想,强压下骤然加的心跳,匆匆整理鬓衣衫,将那柄匕贴身藏着。
廊下。
玄色身影已至阶前,雨打湿了来人的袍角与靴边。
那衣袍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是只有储君方能使用的制式。
来人微微抬伞,露出一张清冷苍白、与记忆中的兄长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因那身气度与服饰而显得无比陌生的脸。
柳萦舟心头巨震,慌忙垂下眼帘,依宫规行礼,声音却仍带了一丝颤抖:
“民女柳萦舟,拜见太子殿下。”
来人停在她面前,未立刻叫起。
那沉默的凝视与笼罩下来的冷香,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拉长。
柳萦舟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背脊僵硬,指尖冰凉。
就在她以为将面对储君冷漠的审视或更糟的讯问时,头顶却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冷硬,但尾音处,却泄露了她魂牵梦绕的、属于兄长的、竭力压抑着情绪的底色:
“萦舟,是我。”
柳萦舟猛地抬头!
玄衣,玉冠,冷峻的眉眼……
确是与传闻中的太子殿下一般无二。
她的目光仓皇下落,定在他腰间——
玄色衣袍下,一抹白玉悄然露出一角。
双子佩!
“哥……哥哥?!”
她失声惊唤,死死盯着那身刺目的太子服饰,又看向兄长刻意描画得更为冷硬的脸,巨大的困惑与不安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怎么……这身衣服……太子他……”
“进去说。”
柳照影迅扫视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殿门沉重合拢。
柳萦舟再按捺不住,一把抓住兄长的衣袖,触手是冰凉华贵的锦缎和那无处不在的降真冷香,这陌生的触感让她心慌:
“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太子为何让你穿他的衣服?他是不是又逼你……”
“他允我来见你。”
柳照影打断妹妹焦急的追问,反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度,尽管他自己的手心也一片冷汗,
“但……是有条件的。”
他望着妹妹瞬间警惕起来的眼睛,心如同被那只清凉药膏覆盖下的伤痕,闷闷地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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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说。
“萦舟,”
“往后,绝不能再与宁安公主有任何来往。”
柳萦舟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怔怔地看着兄长:
“哥哥……你说什么?你……”
“我知道你们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