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门洞开时,他看见那道赤红。
没有呼喝,没有阵前叫骂,那人纵马直冲最密集的一队披甲家丁,眼看要撞上人墙,竟从马背上腾身而起——
赤氅在风雪中拉出一道灼目的弧。
然后,声音才到。
不是金铁交击的脆响,是闷的,沉的,像重锤砸进浸水的牛皮。
“砰!咔嚓——!”
当先一名持矛家丁飞了出去。
胸口铁鳞甲凹进去碗大一个坑,人在空中,血已从口鼻狂喷出来,在雪地上洒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赤影不停。
双锏左右一分,横扫。
左侧刀盾手举盾格挡,“嘭”的一声巨响,包铁的硬木盾牌炸裂,木屑纷飞,持盾的手臂怪异地扭曲。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人还站着,喉咙里已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右侧长枪手欲刺,锏已到了面前,枪杆从中折断,余势不止,正中面门。
只有头颅向后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颈椎断裂的轻响被风雪吞没。
人直挺挺倒下,眼珠还瞪着,映出漫天飞雪。
太快,太蛮。
那不是厮杀,是摧毁。
左锏横挥,往往能闻“咔嚓”一声,折断的脆响混着骨碎裂的闷响。
右锏顺势下劈。
黑锏过处,没有精巧的招架,没有闪避的余地,只有最直接的碰撞。
包铁的木盾在锏下像脆饼般裂开,锏锋余势未消,砸碎肩胛,一人斜着飞出去,撞翻了院里的水缸。
冰水混着血泼了一地。
甲胄、盾牌、兵刃,在那对无锋铁锏面前,像纸糊泥捏的一般。
二十余名黑甲骑士紧随其后,刀光闪处,血花迸溅。
这些人沉默,动作却狠辣精准,彼此呼应。
剩余的人转身要跑。
赤影前踏一步,左锏脱手掷出。
黑沉沉的铁锏旋转着追上,砸在后心。
甲叶凹陷的闷响过后,那人扑倒在雪地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次呼吸。
闻人九晷走到尸体旁,拔出左锏。
锏身沾着红白相间的浆液,在雪光下泛着腻光。
他甩了甩,血珠在雪地上洒出一道弧。
王有禄重金聘来的护院教头,一个曾单刀挑了整个山寨的狠角色,挥着鬼头刀扑来。
刀光雪亮,气势骇人。
烛阴爷只是侧身。
让过刀锋,左手锏向上一撩。
“铛——!”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鬼头刀脱手飞上半空。
教头虎口崩裂,还未及退,右手锏已如泰山压顶般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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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