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抄书,它们便来扑纸、打翻砚台、甚至……甚至在这缣帛上踩梅花印!”
他举起一张明显有几个墨色爪印的纸,控诉道。
尤其是那只黑白,简直是专诸转世,训练有素!
他日日与猫斗智斗勇,还要提心吊胆翻阅那些烫手的禁书,真是寝食难安!
“宁安公主来了不知多少回,”
影七继续倒苦水,
“从秋狩后,到半个多月前,时常来。还问属下为何叫影七……”
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警惕地瞟着那只试图再次靠近墨盘的白猫崽,手指不动声色地弹出一粒早就藏在指缝里用来引开猫的小鱼干。
猫崽果然被吸引。
心里一刻不停,又嘀咕了起来:
「世上并非人人如主子这般,文武双全连瞪人都像在批奏章。像他这种字丑得猫都嫌弃的,当年考核,全凭教习大人闭着眼给的慈悲分。」
他挺起胸脯,努力让自己显得机智一些,
“属下答,原姓景,家中行七,为避主人讳,改称影七。”
避讳?
乔慕别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景?
避“慕”字,还是……“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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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惊鸿。
他那位生母的名讳,自宝华寺密信后,便沉沉压在他心底。
“你倒机警。”
他淡淡道,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卷缣帛,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问:
“影七。”
“属下在!”
“当年影卫营考核,”
乔慕别抖了抖缣帛,
“你这手字,是如何通过的?”
影七回忆起当时:
教习大人看着他的字,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最后说:‘影七啊,以后传递消息,尽量用嘴。’
脸涨得通红,吭哧哧哧道:
“回主子,属下……属下各项武技、隐匿、追踪、刺杀皆是甲等,唯独这文墨……乙下。偏、偏得厉害。”
“哦?”
乔慕别尾音微挑,
“偏得多厉害?”
影七完全没察觉主子话里的微妙意味,还认真回想了一下,略带自豪地答道:
“将军府的墙,属下翻过;守备森严的库房,属下进去放过东西、下过药……没被现。”
说完,自觉有些不够“光明正大”,又垂下了头。
心里仍嘀咕:虽然手段不那么堂皇,可任务都漂亮完成了呀,世上哪再有如我这般的影卫。
“鸡鸣狗盗之技,倒算精通。”
乔慕别评价,听不出褒贬。
影七脸更红了,那只被他弹开的小白猫又蹭了回来,用脑袋顶他垂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