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泛起一阵类似呕出胆汁的酸苦。
他沉迷的,何止是乔玄那样的掌控和塑造?
是在那面绝对顺从的“镜子”里,窥见自己摇摇欲坠的掌控欲如何被满足的丑陋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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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对方每一次克制住的颤栗中,汲取到自己仍在“施加影响”的可悲确证。
他哪里是寄生?
他是啃噬。
啃噬着另一个灵魂的恐惧、坚韧、乃至那点残存的光,来喂养自己日益干瘪的“活下去”的信念。
每汲取一分,骨子里就冷一寸,仿佛连自己的血,都渐渐变成了对方泪水的温度。
更可怕的是,他们之间竟真的生长出了无法斩断的共生之链——
这由他亲手锻造的锁链,如今每一环都刻着他的名字。
他时常在深夜惊醒,仿佛又置身于那个风雪城门的噩梦:
在无尽的镜廊里,他的影子与父皇的影子重叠、缠绕,最终拧成一股冰冷的铁索,一头拴在他的心上,另一头……没入镜殿深处。
他成了这锁链的中段,挣不脱,因为每一环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铸就。
他时常在深夜惊醒,冷汗涔涔,仿佛那根由噩梦铸成的铁索并未留在梦里,而是随着清醒铆进了他的骨缝。
有时他无意识转动僵硬的脖颈,会听见,或许是幻觉——
一声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咯啦”声,像是锁链另一头被牵动时,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沉闷回响。
紧接着,喉头便会泛起一丝苦涩味。
他逐渐学会了解读这“回响”:
那苦味是镜子那头的人在服药;
那“咯啦”声,是对方在无数镜面的折射下,试图保持某个姿势时,脊柱不堪重负的呻吟。
放柳萦舟走,是维系这扭曲天平不至于倾覆的、最后一枚砝码。
他必须让这枚砝码安然存在,不仅仅因为宁安……更因为,那是那面“镜子”与这污浊人世之间,最后一条干净的连线。
断了它,镜子本身或许不会碎,但映出的光影,将彻底沦为虚无的黑暗——而他早已习惯,甚至依赖那光影中存在的一点微温。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从他将那人拉入镜中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共堕同一片深渊。
他只能背负着这日益沉重的共业,沿着这条用谎言浇铸、以血肉为薪才得以延伸的路,走到黑。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合为一体的双子佩。
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另一个灵魂在镜殿深处沉重的呼吸与无言的煎熬。
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
他只能沿着这条遍布荆棘与罪孽的路走下去,直到终点。
他看着玉佩,又仿佛透过玉佩,看到了镜子前身影。
“韫光……”
“再忍一忍。”
将玉佩那浸透了他体温的一面紧紧按在眉心,想将温热渡向镜殿深处那片无尽的寒凉。
“我这就……来陪你。”
最后半句,含在唇齿间。
他终于承认,他们早已是镜里镜外。
这陪伴,无关救赎,不过是将彼此的囚笼,并置一处,让孤独出稍大些的回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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