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拿剑刺伤了自己。
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冬至快步上前,
“殿下,您——”
“监正。”
柳照影打断他。
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
血还在流,手开始凉,但他还能说清楚话。
“去请监正来。”
“他拦不住我了。”
柳烛阴把流血的手举起来,给冬至看。
“你看。我也拦不住自己了。”
冬至的脸,白了一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去。”他说。
柳烛阴靠在廊柱上,等。
血还在流。
他把手按在衣襟上,布料很快湿透了,黏糊糊的,贴着皮肤。
冷。
他想,如果血就这么流干,是不是也算一种解法?
应该不算。
得活着走到仪式那里。
得活着做完那件事。
萦舟……
他想起那张脸。
后来在宫里仅见过一面。
他想她时,就看看镜子。
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还能证明“柳烛阴”存在过的人。
母亲死了。父亲死了。姨母死了。
只剩她了。
如果她再死——
他摸到案上还剩一张纸。
笔是干的。
他用血写。
——
“逆时梨花,终是囚芳。”
“不及江南春野,草头一味,清气自生,那是天地未琢的本来面目。”
“犹记晨露未曦,随姨母采于阡陌。叶尖寒碧所凝,非止水珠,实是春魄。”
“热釜脂融,碧浪翻雪,猛火一烹即起。其气之烈,穿喉贯腑,涤浊通神,非宫馔温吞可比。”
“此味之中,藏沃土之息,寒溪之响,亲人袖上风烟。”
“而今方悟,半生所困,不过在求一场不逾矩的相逢——
是未驯的春野,撞见了人间最旺的那膛炉火。”
“得证此味,如见本真。往后千般滋味,皆成注脚。”
“心窍既通,身骸可捐。且替我再尝一筷春风。”
——
写完最后一个字,血刚好凝了。
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宋寅就在这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