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的身影在她身旁凝聚,妖红的瞳孔扫过她水中晃动的倒影,现出王座坐了下来。
锦璃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剑叔。”
“我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抱着膝盖坐在河边。
剑灵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是如何在黄河河底找到被封印的本座的吗?”
锦璃点点头,“好像是……金宝说书上写了黄河有什么针来着……”
“哼,”剑灵嗤笑一声,“那你见到本座的时候,本座是小细针吗?”
少女眨了眨眼,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渐渐清亮起来。
是啊,当初跟金宝跑去黄河,连她自己都半信半疑。可结果,她得到的是如今陪伴她出生入死的本命剑!
锦璃回过神来,“剑叔你是说……龙门可能并不完全像书上写的那么可怕?”
“本座可没这么说。”剑灵挑眉,“危险自然是有的,天底下哪有白给的力量?”
“本座只是觉得,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上写的未必就是全部真相,旁观者的记载多是添油加醋,真正的险境与机遇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道。”
“再说了,”剑灵话锋一转,“危险又如何?”
“你不是还有本座吗?”
锦璃心脏猛地一跳,怔怔地望着剑灵。
剑灵靠在王座上挨近锦璃的那一侧,“本座早就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是要和烛夜一起斩鬼,还是去跳龙门,本座永远站在你身边,做你手中最锋利的剑,直到本座彻底碎裂。”
“从破开黄河封印到击杀止律,那么多生死关头我们都闯过来了,还差一个龙门吗?”
剑灵的一番话,如光破翳般驱散了锦璃心头的混沌。
心中的恐惧与迷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斗志!
她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畏惧而退缩?她锦璃的路,从来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然而一个念头闪过,锦璃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忐忑道:“可是剑叔,我还没敢告诉师尊……”
跳龙门是件危险的挑战,她不想让烛夜担心,更不想在这件事上与他发生争执。
她希望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去实现目标。
剑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就先不必告诉他。”他冷静道:“有些路要你自己去走,有些决定也只能你自己来做。待你做好了万全准备,再跟他说也不迟。”
锦璃看着剑灵那坚毅的眼神,一股暖流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嗯!”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我明白了,剑叔,谢谢你!我不会放弃的!我这就去修炼!”
自那之后,锦璃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她比以往更加刻苦,将心中的执着全部化作提升实力的动力。
早晨练剑,上午运转周天修炼灵根,下午读书学习,晚上接着练剑,还要时不时和烛夜出门巡山斩鬼,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期间,属于金宝的那枚传讯石亮起过好几次。
锦璃起初还会回话,但传来的无非是金宝带着哭腔的道歉,或是更加详细地解释那些书籍中关于龙门如何恐怖的记载,试图让她放弃那个念头。
每一次都像是在她刚刚结痂的心口上反复撕开口子。
反复几次后,锦璃心一横,索性将那枚传讯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放进了自己房间梳妆台的抽屉深处。
耳不听,心不烦。
就在她调出金宝的传讯石时,灵力无意间扫过戒指里那串付怀仁的黑水晶手绳,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咦?
锦璃心中一动,将手绳调出来。发现那原本光滑剔透的黑色水晶表面,竟然裂开了五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锦璃疑惑地蹙起眉,指腹摩挲着那些粗粝的裂痕。
她记得上次查看这手绳还是在止律破出封印之前,那时水晶虽然没有发出光亮,但并未有如此严重的破损。
是在幽朔都对抗止律时受损的?还是与那股奇异的神力融合时造成的?
这水晶以后不会再也无法感知鬼将的存在了吧?
付怀仁的东西果然邪门得很。锦璃撇撇嘴,将这条报废的手绳重新塞回了空间戒指,不再理会。
抛开这些杂念后,锦璃继续潜心修行。
与神力完全融合后,她的进境可谓一日千里。但越是修炼,锦璃心中的那个疑问就越发强烈。
那位在她灵识中出现的神秘女子,明明说过斩出裂海那一剑后很快就会再见面,可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为何还是毫无音讯?
是她领悟得还不够,还是……时机未到?
无论如何,修行不能懈怠,恋爱也得接着谈。
一日午后,锦璃在床上小憩,烛夜守在床边静心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