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吧。”唐夜烛笑起来,嘴唇弯弯的,他刚刚喝过水,此时的嘴唇看起来格外湿润柔软。
谢观止看得走神,脑子里竟然下意识幻想起,如果她现在吻住唐夜烛呢?
他那么爱吃甜的东西,唇齿应该也是一股可爱的微甜……
须臾,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忽地红透耳尖,正怕被唐夜烛看到耳朵,将要转身躲过时。
一阵寒冷的夜风抚过,不知怎的,竟熄灭了承安宫不知几十几百盏灯火。
王宫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向外望去,月明星稀,能提供微弱的照明。
第40章奇袭今夜,长安上空如同火海燃烧般烟……
大家伙正吃得好好的,室内忽然陷入一片漆黑,顿时疑声四起,彼此问道:
“怎么回事?灯咋灭了?”
“乖乖……好冷的一阵风,莫不是要下大雨咯。”
“我看不然,夜观天象,明天肯定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虽说突然灭灯略显诡异,但大家聚着你一句我一句,反倒没什么紧张感可言。
很快,只听李允正远远道:“来人,快去取烛火来把灯点上。”
“是。”内侍的脚步声徐徐远去。
春季昼夜温差大,尽管白天尚且热得背上冒细汗,谢观止这会却也觉得胳膊有点发冷。
正待侍从取烛火回来之时,却忽地听承安王道:“当下局面,不知仙师可有解法?还望指点一二罢。”
谢观止一愣,她是猜到承安王会向她求助,但没想到是这个场合。
顿了顿,望着一片黑暗朗声道:“解法,也许没有。但破局之法,姑且有一。”
承安王听到之后,“嗯”了一声,沉默片刻。
少顷,李允正忍不住插话道:“谢仙师,还请详细说说。”
屋中寂静,却能感觉到有几十条视线顺着声音盯着她,谢观止娓娓道:“本身,动物如此大规模的生病,便已经有所端倪。这种传染通常是能找到明显源头的,但我们调查至今,一无所获。”
稍作停顿,她声音回荡在宫殿中,谨慎道:“所以我认为此事可能并不简单,很可能背后是有妖魔作祟,近而导致如今的局面。”
“妖魔……”承安王缓缓重复,道,“仙师确定如此?我承安有国师法阵加持,已经百年不遇鬼怪。”
“这。”谢观止皱了皱眉,姑且没有说话。她目前确实是感觉到附近有微妙的灵力流动,而且不同于修士与灵兽。
但她也说不清道不明具体是什么,又怎好搬上桌跟各位辩,于是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谁知,唐夜烛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既然如此,谢仙师最好是猜错了。毕竟倘若真如她所说,那这妖怪必然强大到足以破坏画扇的法阵。”
此话一出,屋中顿时陷入紧张的沉默,太安静了,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因此,角落的囫囵声响便格外引人注意。
不知是哪位修士饿得急了,竟然在上头人说话的时候还在大口吃粥,又是吸溜又是咂嘴,听来甚是滑稽。
啪!
竟猛地响起一声掌掴,这巴掌扇得可是有力无比,又脆又狠,只听就知道被打的人脸要肿。
“我操!”果不其然,立刻响起一声惨叫,“你打我干什么!”
只听方才甩巴掌那位忍无可忍道:“你舔我的粥干什么!不打你打谁?饿死鬼投胎啊你!”
惨叫那位不可思议,咒骂道:“你丫的脑子有病是吧!大家伙谁听不见你喝粥那埋汰样,我舔你的干啥,吃你口水啊?!”
扇人那位俨然已经怒海滔天,咬牙道:“你给我等着,等灯点着了你脸上要是有米粒儿我把你扇成猪头糕蘸辣椒醋吃!”
“……”
就算隔着这么远,谢观止也能感受到李允正的欲言又止,只听他唤道:“怎么点个灯要这么久,耽误了要事谁能负责?”
可谁知,这偌大的承安宫,竟然没有一个宫女上来应声。
冷风徐徐,在这抛出去的声音得不到回答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这风似乎有点太冷了。又湿又凉,引得众人瑟瑟发抖不说,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此时,那位着急点灯把旁边人做成猪头糕的修士站起来,道:“殿下,我去看看。”
谢观止循声一听,忽然寒毛直竖,厉声道:“别动!”
她这声喝,所有人为之一震,但又有些不明所以。只听承安王道:“谢仙师,有何异样?”
此刻冷风虽然暂时停了,谢观止却满背都是冷汗,她相信自己发现的,唐夜烛一定也早就发现了。不然他怎会紧站在旁边,手掌已经握着断魂的剑柄!
屋中陷入黑暗,因而无法用视线判断局势。
方才侍卫报过这屋中约有三十修士,加之她与唐夜烛,李允正一家,如今侍卫都在屋外的情况,应该有三十五人。
所以,谢观止一直没有起疑心,因为她听到的气息确确实实是有这个人数。
直到刚才,那修士站起来向门外走,明明是只有他一人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