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雷霆大作,它们似乎意识到被君主背叛,正在闪烁出分外危险的银光。
“住手!”清曜浑身浴血,猛地冲出围攻,厉声喝道,“违逆上天的命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铿、锵!
四周战斗激烈不断,神官越是汹涌着要冲来阻拦,就被九霄剑墟等人越发坚决地挡在剑下。
“……哈哈哈…”
看着天上那闪烁着的群星,谢观止肩膀耸动,突兀地笑了出来。一切都被星象决定,要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在出生前就被决定命运?
“别开玩笑了!”她赫然瞪大双眼,怒气直冲额头青筋突起,咬牙切齿道,“你们全都疯了吗!?一个个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的英雄,居然对着几颗远在天边的星星磕头稽首!”
这怒吼振聋发聩,在没有被看到的角落,君主的眉梢微微颤动。
不待众人回话,天畔忽然传来十分诡异的声响。
未见其物,却先看到某个球状的影子自小变大,极为准确地笼罩在谢观止之上。
抬头一看,竟是从星海中落下了一颗硕大无比的巨石!
“小心!”
剑光一闪,伴随迸裂的土石之声,只见那巨石在顷刻间碎作一片齑粉。
谢观止惊愕地扭头一望,竟与神色沉重的清曜对上视线。
清曜似是也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惊到,眼神不知如何安放地猛然一撇。
群星似是被这番动静震怒,须臾,只见漆黑的苍穹开始吐出更多硕大的陨石,以令人惊骇的速度迅速砸下。
肉眼望去,简直仿佛一场流星雨,可目的却是为了抹杀在这里的所有人。
“妈的。”李刀啧声,猛地抽刀斩碎几颗巨石,大声喊道,“打得正爽快时候!”
定安嗤笑一声,似是同意暂时和谈,转作与李刀背对背,齐齐应对天降的石雨。
诸多神官也看出群星的杀意,有的连忙跪下乞怜,有的则破罐子破摔,抽刀拔剑与人间阵营一并反抗。
谢观止抓紧这个机会,猛地腾空跳跃,半空借石头作台阶,两三下跃至君主正上方。她垂眼俯瞰这庞然巨物,冷声猛地抽出丹心。
“……你既一心求死,那我便,遂了你的愿!”
一剑。
丹心那洪烈的剑光赫然照亮整片天空,它的光芒比阳光还要温暖,比晨露还要柔和。赤诚的光芒之下,人神交战,星空的石雨沉沉坠落。
远在梨花畔避难的居民纷纷愣神,扒着窗子彼此议论着,是不是要天亮了。
天庭之上,那座矗立千年之久的巨山轰然倒塌,君主死去。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汹涌的灵力崩溃,悄无声息的清风抚过,宋岩的长剑突然停滞在半空,而后沉沉掉落在地。
“谢谢。”君主的声音轻轻响在谢观止脑海中,不再带有神明的气息,十分清朗柔和。伴随着交杂的脚步声,他与他的忠臣们逐渐远去。
“咳、……不…不用谢。”全力的一剑挥下,谢观止登时口吐血水,浑身颤抖。
那毒直接突破了白微兰的压制,浸透了她半边身体。
还好,她气若游丝地攥紧丹心,还好自己的右手仍能握剑。
唐夜烛不再被压制,顿时腾上天空,一看到她这幅模样,登时也痛在自己身上般面露痛楚。
可他知道谢观止仍有更多要做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挡在她的路上。
于是唐夜烛抽出断魂,手腕微微发抖,却冷静道:“我陪你。”
“嗯。”谢观止虚弱地对他笑了一下,而后沉下面容,望向璀璨的星海。
杀了君主远远不够…一切的一切,都错在背后促成那因果循环的星星。她根本懒得去想其中的缘由纠缠,倘若就是命运导致人们不得不悲惨,那她干脆就把这命运斩断!
转瞬挪移之间,谢观止的身影已经闪到星空咫尺之下。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倘若没法成功,如果星海藏匿起来,不知要再等多少年。
她猛地亮起丹心,拼尽全力到浑身都在紧绷,咬牙大喝道:“断!”
第二剑。
丹心与断魂的光芒同时迸发,两股截然不同的光芒交错,激得天地都在震颤。
刹那间,天庭被一股汹涌的灵波夷为平地。樯倾楫摧、树倒地裂,就连半空坠落的陨石也被瞬时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