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林雨笙转头应道,头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
沈叙白不舍地看着她,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怎么也收不回来。
林雨笙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说了句“走了”,转身往小区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沈叙白——”
“嗯?”他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林雨笙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肩膀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最后只留下一句:“以后……少喝点酒吧。”随后加快脚步,走出了小区大门。
沈叙白看着她上了辆白色的车,小车驶去渐渐从视野里消失,尾气在空中散开,留下一股淡淡的汽油味,也很快也被风吹散。
他依旧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少喝点酒。
这是在关心他吗?
早晨的风吹过来,带着阳光的温度,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沈叙白站在原地笑了,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太阳,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回去的时候屋子里仍旧很安静,玄关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地板上,估计是谁昨晚忘记关了。
沈叙白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客厅里空无一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天光。
大家都还没醒。
他站在客厅中央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皱巴巴的,袖口沾着不知从哪里蹭到的污渍,还有酒气和外面带回的凉意。
得先洗个澡。
沈叙白回房间找了套干净衣服,轻动作很轻地就往浴室走。
洗完出来,他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刚走到走廊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今天醒这么早?”
韩在屿端着水杯从房间里出来,头乱糟糟地翘着,显然是刚睡醒,看见弟弟醒的这么早,有些惊讶。
沈叙白转过身,没想隐瞒:“我刚从外面回来。”
“你出去了?”韩在屿喝了口水,随口一问。
“嗯。”沈叙白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我昨天晚上出门喝了点酒,在小区里碰见雨笙了。”
韩在屿喝水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慢慢放下杯子,看向他,目光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你……刚从雨笙那里回来?”
沈叙白才洗过澡,头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洇湿了肩头一小片布料。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韩在屿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沈叙白被他看得不自在,耳根莫名有点热,热度迅蔓延到脸颊。
“哥你想什么呢!”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是我昨天喝醉了,笙笙不知道你们也在这,怕我一个人有危险才把我带回家的。只是在她那儿睡了一觉而已,什么都没干!”
顿了顿,沈叙白又小声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再说了,现在没有她的允许,我也不敢随意碰她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