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大雨,气温骤降,林雨笙被浇得浑身湿透。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却止不住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身前灼热的视线。
一阵冷风吹过,里挟着雨水朝她身后打过来,裴司衍及时将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黑伞倾斜挡住她身后飘过来的细密雨丝。
他侧身挡在她和风向之间,像一堵沉默而坚固的墙,将所有的寒意和潮湿都隔绝在外。
风势过去,裴司衍收回护着她的那只手,将伞柄递到她面前:“帮我拿一下。”
林雨笙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伸手接过,将伞稳稳当当地撑在两人中间。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比她这个淋了雨的人还要冷。
裴司衍垂眼,开始解自己的外套,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扣眼,很快将外套脱了下来。
“的确没有这么巧的事。”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和你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在这里——”
他将外套抖开,披在她肩上。
俯身的瞬间,距离骤减,林雨笙不仅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水珠,还能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水的气息。
“是我故意制造的巧遇。”
裴司衍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任何闪躲,没有任何遮掩,坦荡得近乎放肆。
林雨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攥紧了手中的伞柄,指节微微泛白。
所谓的巧遇也不是那么好制造的。
早上裴司衍无意间听到沈叙白和韩在屿的对话,得知林雨笙今天有外出拍摄的计划。
但又不知道确切地点,在韩在屿出门后,独自坐在房间里,对着手机地图把附近的公园都翻出来。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能一个个找过去。
雨是后来才下的,他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她和那个男生身上。
彼时大家才刚进入拍摄状态,不那么容易笑场了,他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看着她对着镜头微笑,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并肩而坐,看着他们的手一点点靠近、交握。
明知道是在拍摄小组作业,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酸。
那种酸涩从胸腔蔓延到喉咙,像吞了一颗青涩的柠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站在树荫下,看了整整两小时。
直到暴雨突至,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了才迈步过来。
“目的呢?”
林雨笙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手指攥紧披在肩上的外套,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裴司衍直起身,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将那把伞重新拿回自己手中。
伞面微微倾斜,依旧稳稳地罩在她头顶。
“当然是想见你。”他说。
雨声很大,但裴司衍的声音清晰无比,一字一字地砸进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