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够骚。”
江屿白穿好衣服,扶着墙站起来。她的腿在抖,几乎站不稳,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了林知夏。
他站在门外,背靠着墙,低着头,雪花落在他肩上、头上,但他没有动,没有拂去。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很红,很肿,但没有任何眼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得像叹息。
“你……都看见了?”
林知夏没有抬头。
他只是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轻得像雪花落地。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淡,很苦,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
“满意了吗?”她问,“看见我烂到什么程度了吗?”
林知夏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但不是哭过的红,而是一种疲惫的、绝望的、像燃烧到尽头的灰烬一样的红。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
江屿白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要走。
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林知夏伸手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很稳,稳稳地托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她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浓重的烟草味、精液味,还有她自己眼泪的咸涩。
“放开。”她说,声音很冷。
林知夏没有放。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屿白挣扎了一下,但浑身酸软,根本没有力气。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没有可怜你。”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想抱你回去。”
他抱着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后巷。
雪花还在飘,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江屿白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知夏抱着她,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积雪的地面上晃动。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踏得很实。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像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要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紧得像在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光。
凌晨一点的操场空旷得像另一个星球。
林知夏抱着江屿白从后巷走回宿舍区时,她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抖。
不是那种因为寒冷的颤抖,而是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战栗。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浅而急促,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指关节泛白。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林知夏轻轻把她放下。她的腿还是软的,站不稳,他只好扶着她靠在墙上。
“能自己上去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屿白抬起头。
宿舍楼门口的灯光照亮她的脸……眼睛红肿,脸颊有泪痕,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