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笑,没有交流,像陌生人。
最后一个人离开时,回头看了江屿白一眼,眼神很复杂……有满足,有鄙夷,有……有某种说不清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然后,他也走了。
影厅里只剩下江屿白和林知夏。
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银幕上滚动的工作人员名单。
江屿白瘫在座椅里,全身湿透,眼神涣散,嘴唇还在流血。
林知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结束了。”他的声音很轻。
江屿白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我又享受了……”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哽咽,“但这次你有进步。”
“什么……什么进步?”
“你至少保持了表面平静。”林知夏说,“在公共场合,在必须压抑的状态下,你撑下来了。你很坚强,真的很坚强。”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泪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好恶心……”她哭着说,“我……我居然喜欢被那样对待……在电影院里……在那么多人旁边……”
“不。”林知夏摇头,很坚定,“你不是喜欢被那样对待。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知夏……你……你还会爱我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即使……即使我这么烂……”
“会。”林知夏说,很坚定,“永远都爱。”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那就好。”她说,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知夏抱起她,走出影厅,走进夜色里。
外面很冷,寒风刺骨。
但江屿白缩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慢慢往前走。
身后,电影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像一场遥远的、冰冷的梦,终于醒了。
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安好的。
至少此刻,他们是相爱的。
至少此刻,治疗又前进了一步。
这就够了。
足够支撑他们,走向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关于治愈和救赎的……
但此刻,至少此刻,充满希望的……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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