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冰冷,皮肤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他冲进宿舍,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然后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宿管大爷站在门外,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
很刺眼的光。
林知夏眯起眼睛。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在阳台闹什么?”宿管大爷的声音很愤怒,带着浓重的口音。
林知夏揉了揉眼睛,装出刚睡醒的样子。
“啊?阳台?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睡觉……”
“睡觉?”宿管大爷狐疑地看着他,手电筒的光照进宿舍,扫了一圈,“我刚才明明看到阳台上有个人影,还是个女的!”
“女的?”林知夏笑了,笑得很自然,“大爷,这是男生宿舍,哪来的女的?您是不是看错了?”
宿管大爷皱了皱眉,手电筒的光在宿舍里仔细扫了一圈。
宿舍里很乱……地上扔着几件脏衣服,桌上堆着泡面盒和可乐罐,床铺凌乱。
但确实只有林知夏一个人。
江屿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缕头,看起来像一堆衣服。
“奇怪……”宿管大爷嘀咕着,“我明明看到了……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可能是对面女生宿舍的阳台吧。”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天太黑,看错了。”
宿管大爷又看了看,没现什么异常,只好说
“行吧,早点睡,别闹了。”
“好的,大爷晚安。”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知夏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羽绒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他没在意。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江屿白缩成一团,全身赤裸,身上沾满了精液、汗水、爱液。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白的光,像一具尸体。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呼吸很轻,很微弱,像随时会停止。
“江屿白。”林知夏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江屿白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我又享受了……”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像被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哽咽,“但这次你有进步。”
“什么……什么进步?”
“你至少没有被人现。”林知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你撑下来了。你很冷静,真的很冷静。”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泪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枕头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可是……可是我好恶心……”她哭着说,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居然喜欢被那样对待……在阳台上……在那么多人可能看到的情况下……我……我真是个烂货……”
“不。”林知夏摇头,很坚定,“你不是烂货。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知夏……你……你还会爱我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即使……即使我这么烂……”
“会。”林知夏说,很坚定,“永远都爱。”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